他將獨自踏那片絕地,不是為了評級,而是為了一個悲劇的終結,為了無數人的生路,也為了……印證自己這條從“故事”中尋找到的道路,是否正確。
他握了口袋裡的那個隨碟,裡面儲存著《婚禮》的關鍵資訊,也儲存著那份屬於“約翰·格林”的責任。
夜晚,悄然降臨。
這一晚,或許是迦來到這個世界睡的最安心的一個晚上。
……
沒有預先的炮火覆蓋,沒有震耳聾的出征誓言。
第十一次曙進,也是最為特殊的一次行,在一種近乎凝滯的肅穆中悄然展開。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數輛經過消音理的裝甲車輛如同沉默的巨,悄然駛抵城中心公園外圍那條被反覆爭奪、早已千瘡百孔的“極限安全線”。
這裡,是人類力量所能企及的終點。
再往前,便是那片連線都能吞噬的、翻湧不息的灰綠濃霧。
車隊停穩,車門開。
以指揮林璇為首,王參謀、陳醫生、李琦、孔為國、雷子,王嘯以及所有參與此次行核心策劃和支援的人員,全部到場,他們靜靜地站立在車輛旁,如同為遠征者送行的雕塑。
迦從中間那輛裝甲車上跳下。
他穿著一套A.C.T特製的守夜人灰袍,眼神異常平靜,彷彿不是走向一片死亡絕地,而是去赴一個早已約定的重逢。
林璇邁步上前,走到迦面前。
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臂,莊重地向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在後,所有軍人、A.C.T.員,包括陳醫生和雷子,都齊刷刷地抬起了手臂。
沒有言語,唯有沉默的敬禮,承載著所有的期、擔憂、以及最沉重的囑託。
迦看著眼前這一張張悉而凝重的面孔,目最後落在眼圈泛紅、死死咬著的雷子上,他微微點了點頭,用眼神傳遞著“放心”的訊息。
他深吸了一口安全線外尚且“潔淨”卻依舊冰冷的空氣,然後毅然轉。
一步,踏過了那條用碎石和彈殼約標示出的界限。
就在他鞋底接界土地的瞬間,周圍的線彷彿陡然黯淡了一截,空氣中那腐敗甜腥的氣味變得濃烈刺鼻,甚至連聲音都似乎被那無形的濃霧吸收,世界變得異常安靜,只剩下他自己清晰的心跳和腳下碎石的細微聲響。
他沒有回頭。
影堅定地朝著那片吞噬一切的灰綠走去,步伐穩定,背影在濃霧的映襯下顯得異常單薄,卻又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決絕。
安全線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追隨著那個逐漸被霧氣包裹、廓開始模糊的影。
雷子猛地別過頭,用力眨了眨發酸的眼睛。
李琦和孔為國下意識地握了拳頭。陳醫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深邃難明。
林璇緩緩放下敬禮的手,姿依舊拔,但抿的線暴了心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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