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聯軍並未急於向那象徵著最終謎團的別塔第三層推進。
慘烈的戰鬥、巨大的犧牲,以及先知埃蒙德帶來的神衝擊,都需要時間來平復與消化。
指揮部下令,全軍在二層淨化後的區域進行徹底休整,鞏固臨時營地,檢修裝備,並讓心俱疲的戰士們得到寶貴的息之機。
在一個難得沒有凜冽風聲、只有沙漠夜晚特有涼意的晚上,二號營地邊緣,一堆篝火被悄悄點燃。
沒有盛大的慶祝,也沒有嚴肅的會議。
只是幾個核心的、共同經歷了生死的老友,心照不宣地聚在了一起。
雷子不知從哪兒出來幾罐珍藏的、得有些變形的啤酒和軍用口糧裡拆出來的乾。
王嘯貢獻出了他私藏的一小瓶烈酒,雖然他自己因傷只能眼地看著。
陳醫生帶來了用淨化過的水泡的、味道寡淡卻聊勝於無的茶。
瑪利亞安靜地坐在一旁,懷裡抱著蜷打盹的辛雅。
迦則只是坐在那裡,看著跳的火焰,眼神有些放空。
“嘖,這鬼地方,連啤酒都是溫的!”雷子嫌棄地灌了一口,卻又滿足地嘆了口氣,“不過……真他媽爽啊!”
他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迦,“是吧,牢迦?總算能口氣了!你都不知道,之前看你被那鐵皮人盯上,老子心都快跳出來了!”
迦回過神,扯出一個有些疲憊的笑容,拿起一罐啤酒跟他了一下:“嗯,總算……暫時告一段落了。”
王嘯雖然不能喝酒,但大口嚼著乾,含糊不清地附和:“痛快!那狗屁先知,總算遭了報應!就是可惜了……那麼多兄弟……”他聲音低沉下去,狠狠咬了一口乾。
氣氛微微一滯。
陳醫生推了推眼鏡,平靜地開口,試圖將話題引向更理的方向:“從醫學和心理層面看,高強度的戰鬥後,適當的社和放鬆對恢復狀態至關重要。我們確實需要這樣……不討論戰和敵人的時間。”
他的話讓眾人稍微放鬆了些。
瑪利亞輕輕著辛雅的髮,微笑道:“能像這樣……平靜地坐在一起,火焰的溫暖,聽著朋友的笑語,在不久之前,還是我不敢想象的奢。”
的目掃過眾人,帶著真誠的激,“謝謝你們。”
辛雅似乎被談話聲吵醒,抬起頭,琥珀的眼睛眨了眨,看到王嘯在吃乾,便湊過去,用溼漉漉的鼻子輕輕蹭了蹭他那隻沒傷的手。
王嘯這個鐵塔般的漢子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隻小潔白的狼,臉上竟然出一與他型極不相稱的、近乎笨拙的和。
他猶豫了一下,撕下一小條乾,小心翼翼地遞到辛雅邊。
辛雅嗅了嗅,然後輕輕叼走,三兩下就吞了下去,還用腦袋討好地頂了頂王嘯的手掌。
這一幕讓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嘿,大塊頭,沒想到你還招小喜歡?”雷子揶揄道。
王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迦看著小小的辛雅,忽然產生了一個惡作劇似的想法,它是不是草原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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