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的瞬間僵,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住,隨即開始失控地狂跳起來。
他記得這味道。
是。
回來了。
迦猛地轉過頭,目急切地投向氣息傳來的方向,房間靠近臺的影。
那裡,不知何時,靜靜地站立著一個影。
依舊是一纖塵不染、線條流暢的純白甲冑,勾勒出拔的姿。
只是,那甲冑之上,原本若若現的玫瑰花紋,此刻變得更加清晰、繁複,彷彿有生命的藤蔓纏繞其上,銀的紋路在房間昏暗的線下流淌著微,與那一頭如同月織就的銀長髮相得益彰,散發著一種極致麗卻又非人間的疏離。
的臉龐依舊完得不似真人,白皙近乎明。
而那雙最為特殊的眼眸,也依舊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銀灰的瞳孔裡空茫一片,映不出任何影,也讀不出毫屬於人類的緒。
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沒有歷經風險的疲憊,什麼都沒有。
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被時忘的、的雕塑,一個來自遙遠彼岸的幻影。
然而,儘管依舊顯得如此空,如此缺乏“人”的氣息,在看清影的這一刻,一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安心、喜悅與難以抑制的激的暖流,依舊瞬間沖垮了迦所有的心理防備,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是奈哲雯。
終於回來了。
離開了這麼久,穿越了不知多時空與阻礙,終於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迦關燈的作早已被忘,他就這樣維持著半轉的姿勢,怔怔地看著影中的,千言萬語堵在嚨口,最終只化作一聲帶著難以置信與如釋重負的輕喚,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雯?”
迦的輕喚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卻未能激起對方毫漣漪。
奈哲雯沒有回答,沒有寒暄,甚至沒有一一毫久別重逢應有的波。
只是輕輕抬起了那隻覆蓋著纖巧銀白手鎧的手,掌心向上,平穩地攤開在迦面前。
一點微,如同黑暗中孕育的星屑,自掌心無聲匯聚。
那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純淨與穿力,迅速拉、延展,廓穩定下來,最終化作一張懸浮於掌心之上的、空白的“紙張”。
迦的呼吸驟然一窒。
他的目死死地鎖定在這張之紙上。
腦海裡那篇自龍心帝國末代皇帝奧瑞斯九世的殘稿,【我是最後的希,也是最初的惡魔……】終於有了用。
迦凝視著懸浮到面前的空白紙,心臟因那悉的呼喚和眼前這超越理解的書寫方式而劇烈跳。
他沒有毫猶豫,如同被無形的本能驅使,緩緩抬起了右手,出了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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