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木格的泣聲是唯一的背景音。
沉默良久,祭祀掙扎著站起,他的脊背似乎更佝僂了。他走到弗麗嘉床邊,出手,抖著,輕輕拂過那冰涼蒼白的額頭,口中唸誦起古老而晦的、為亡者指引歸途的禱文。
然後,他轉過,對迦,也像是對帳篷外無形的眾人宣佈,聲音帶著部落傳統的莊重與肅穆:
“按照草原的風俗……讓風與火,送這位異鄉的客人,踏上最後的歸途吧。”
命令傳下,整個營地陷了一種悲傷而肅穆的忙碌中。
牧民們在營地中央,那日夜不熄的巨大篝火堆旁,用乾燥的松木和香草,搭建起了一個數層高的、金字塔狀的木架。
木架搭建得十分穩固,頂端幾乎要與帳篷的最高齊平。
弗麗嘉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來。
換上了一乾淨的、屬於部落的白亞麻長,其木格編織的那個花環依舊戴在的頭上,金的長髮被仔細梳理過,披散在肩頭。
除了眼角那兩道無法抹去的暗紅痕,的面容安詳得如同沉睡。
被輕輕地、鄭重地安置在了高高的木架頂端,躺在的乾草和香草鋪墊的“床”上,彷彿一位即將回歸天宇的公主。
所有部落的員,無論男老,都自發地聚集到了木架周圍,沉默地站立著。他們的臉上帶著對死亡的敬畏,以及對這位命運多舛的異鄉子的憐憫。
迦和其木格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其木格抓著迦的手,小手冰涼,依舊在微微抖。
祭祀穿最隆重的全套祭服,臉上塗抹著代表通天地的油彩,他手持一枯木手杖,緩步走到木架前。
他抬起頭,著木架頂端的弗麗嘉,開始了他作為祭祀,為這位外來者進行的最後一次“靈”講話。他的聲音蒼涼而悠遠,在寂靜的營地中迴盪:
“陌生的靈魂啊,你來自森林外的世界,帶著滿的傷痕與秘,流落至阿蘇爾大人庇護的草原。”
“我們不知你的名,不知你的過往,不知你為何哭泣著流淚。”
“但草原的風接納了你,部落的帳篷曾為你遮風,我們的草藥曾你的傷痛,孩子的花環曾試圖裝點你的夢。”
“此刻,遵循古老的訓誡,我們將以純淨的火焰,送你踏上最終的旅程。”
“願升騰的火焰,淨化你所有的痛苦與不安。”
“願呼嘯的狂風,帶走你一切的牽掛與執念。”
“願阿蘇爾大人的目,指引你穿過黑暗,抵達永恆的寧靜之所。”
“塵歸塵,土歸土……陌生的靈魂,安息吧。”
話音落下,祭祀將手中的手杖重重頓在地上。
旁邊等候的兩名部落戰士,將手中燃燒的火把,毅然投了乾燥的木架底部。
“轟——!”
火焰瞬間燃!
乾燥的松木和富含油脂的香草為了最好的燃料,橘紅的火舌貪婪地舐著木架,發出噼啪的響,迅速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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