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走出這裡，把他們的故事帶出去，或者……留在這裡，與他們一同安息。但無論如何，別再問為什麼是我這種問題了。”
迦將新點燃的煙再次遞給雷加斯特，自己也續上了一。兩人之間再次陷了沉默，只有菸頭在昏暗中明滅不定，如同他們此刻晦暗難明的心緒。
青灰的煙霧繚繞著，模糊了遠宮殿猙獰的廓，也模糊了彼此的表。
迦著那片吞噬了太多生命與希的黑暗，眼神空，彷彿不是在對著雷加斯特說話，而是在對著這片死寂的天地，對著那個藏在宮殿深的、縱一切的“”，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審判，而審判的件，是他自己。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自嘲，在微風中飄散：
“其實……你比我強多了，守夜人。”
雷加斯特夾著煙的手指頓住了，兜帽微側，似乎不解。
迦沒有看他，繼續低聲說著，像是夢囈，又像是積了太久終於決堤的懺悔：
“你至……還記得自己為什麼痛苦，為什麼掙扎。你的過去是真實的，你的負罪源於真實發生過的、刻骨銘心的經歷。”
他深吸一口煙，煙霧刺痛了他的眼睛，讓他微微眯起。
“而我呢？”
他扯了扯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記得過去，不憧憬未來，更不清楚我做這的這一切究竟是不是一場夢。”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靠著……近乎作弊的能力，讀取點資訊，說幾句話，就能讓人去送死，就了別人眼裡的顧問，了可以依賴的支柱。”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右手手背上那枚殷紅如、此刻正微微發熱的刻印，眼神複雜。
（可是，你們不知道，這一切的悲劇都是我寫出來的，我才是最愧疚的那個啊。）
（如果能結束這一切……如果犧牲我一個人，就能讓這該死的悲劇畫上句號，能讓瑪利亞、雷子、陳醫生、王嘯、林指揮……讓所有被捲這場噩夢的人回到正常的生活，能讓楓城、鳶城，讓所有還在掙扎的城市獲得安寧……）
他在心無聲地嘶吼，眼神空地著那深淵。
（我會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用我這條……本就不明不白、甚至可能虛幻的生命，去換一個確定的結局。）
這念頭如同毒藤，纏繞著他的心臟。
他手背上的石彷彿應到他激烈的心緒，發燙。
但他知道，這或許只是一種懦弱的逃避。
死亡太簡單了，而活著面對、追尋、乃至終結源，才更需要勇氣。
他深吸一口煙，將最後一口辛辣的煙霧吸肺腑，彷彿要將所有的迷茫與沉重都隨著那灰白的煙氣一同吐出。
他轉過頭，看向旁依舊沉默、但氣息似乎不再那麼凝滯如死的雷加斯特，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
“支撐我走到現在的，不是什麼狗屁責任或者偉大的理想。”他頓了頓，目再次投向那座黑暗宮殿，彷彿要穿那厚重的牆壁，看到其最深的真相，“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我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什麼？在故事的盡頭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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