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加斯特兄弟過織的劍刃,死死盯著眼前陷瘋狂的昔日戰友,那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抑到極致的痛苦與決絕:
“以利……清醒過來吧。”
“我認識你……雷加斯特!你為什麼要逃?!為什麼?!”
“鐺——!!”
兩柄巨大的銀質斬劍狠狠撞擊在一起,刺耳的金鐵鳴聲在空曠破敗的教堂炸響,濺起的火星如同垂死的星辰,瞬間照亮了雷加斯特兄弟兜帽下繃的下頜,以及以利那藏在影中、扭曲瘋狂的面容廓。
巨大的力量從劍刃傳來,雷加斯特兄弟的雙腳在鋪滿灰塵的地面上向後退了半步,才勉強穩住形。
而以利則如同不知疲倦的狂,一擊被阻,立刻發出更加暴戾的嘶吼,手腕翻轉,斬劍帶著淒厲的風聲,化作一片銀的死亡風暴,向著雷加斯特兄弟發起了連綿不絕的猛攻!
“為什麼?!雷加斯特!!為什麼你還活著?!” 以利一邊瘋狂地劈砍,一邊用那沙啞破裂的聲音嘶吼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肺葉中出來,充滿了沫與絕的質問,“你看到了!我們都看到了!那永恆的黑暗!阿加斯犯下的錯!!你為什麼能逃出來?!為什麼只有你活了下來?!”
他的斬劍毫無章法,卻快如閃電,力大勢沉,每一劍都直奔雷加斯特兄弟的要害!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雷加斯特兄弟沉默著,手中的斬劍舞一片不風的銀,艱難地格擋、招架著昔日戰友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他每一次格擋,都微微震,那不是因為力量不及,而是因為以利那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捅進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核!
“回答我!懦夫!背信者!!” 以利的攻勢越發癲狂,他甚至放棄了部分防,任由雷加斯特兄弟的劍鋒在他臂甲上劃出深深的痕跡,只為將手中的斬劍更近一寸地遞向對方的脖頸,“我們都被拋棄了!你該死了!死而復生,你背叛了阿加斯!”
“我……” 雷加斯特兄弟終於從咬的牙關中出一個音節,那聲音低沉、沙啞,蘊含著無邊無際的痛苦與掙扎,“我沒有……”
他的辯解蒼白無力,甚至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
“謊言!!” 以利發出一聲尖嘯,抓住雷加斯特兄弟因心盪而出現的瞬間遲滯,斬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突破了防,直刺他的肋下!
“嗤啦!”
劍尖撕裂灰袍,帶起一溜!
雷加斯特兄弟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肋部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這一劍,並不足以致命,但帶來的痛苦,遠不及以利那瘋狂目和誅心之言帶來的萬分之一。
他看著眼前徹底失去理智、眼中只剩下瘋狂與背叛怒火的戰友,看著地上但以理和約伯那失去了生命氣息、死於同伴劍下的,一巨大的、幾乎將他靈魂撕裂的悲慟與無力,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絕的時刻,耳邊迴盪起那空靈詭異的歌聲,眼前閃過同伴們一個個倒下、扭曲、或是像以利一樣陷瘋狂互相殘殺的景象……
他為什麼會活下來?
是因為他更強嗎?不。
是因為他拋棄了什麼嗎?他不知道……
那段記憶是一片被鮮和瘋狂染紅的、刻意被忘的區。
“以利……” 雷加斯特兄弟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抖,他不再試圖格擋,而是用斬劍死死架住對方再次劈來的劍刃,兩人僵持在原地,力量在劍刃上瘋狂角力,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他過織的劍刃,死死盯著以利那兜帽下的黑暗,彷彿想穿那片瘋狂,看到昔日那個沉穩可靠的戰友,他的聲音低沉如同哀求,又如同最後的告別:
“停下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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