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能夠干預的範疇。
現在,他們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那兩個如同神靈般的存在,分出最終的勝負。
或者……等待這片地下世界,在他們的戰鬥中,徹底崩毀。
……
遊詩人那帶著戲謔與蠱的聲音,如同毒蛇的低語,再次在迦耳邊響起,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迫:
“看吶,看吶!那兩個瘋子再打下去,這片空間,連同裡面所有的可憐蟲,都會被徹底撕碎!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化為永恆的亡魂!”
他誇張地攤開手,指向周圍不斷崩塌的宮殿,以及穹頂之外那滅世般的能量風暴。
“還是說……” 他話鋒一轉,目灼灼地盯住迦,那眼神彷彿能穿靈魂,“你寧願看著他們全部為你陪葬,也不願抓住機會,為新的王,自己掌控命運?”
他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鉤子,試圖撬開迦心最後的防線。
為吸鬼之王,繼承那帶來無數災禍的位格,揹負起所有的罪孽與黑暗……
這個選擇太過沉重,沉重到讓迦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著不遠李琦懷中孔為國那失去生機的臉龐,看著瑪利亞蒼白而疲憊的面容,看著雷子眼中的無奈與認命,看著這滿目瘡痍、不斷崩毀的戰場……
犧牲自己,換取一線生機,終結這場無休止的災難……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
遊詩人似乎並不著急,他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臂,彷彿篤定迦最終會做出他想要的選擇。
就在迦心天人戰,幾乎要被那沉重的責任與絕垮的瞬間,
一如同雪松的冰冷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輕輕拂過迦幾乎凍結的靈魂。
接著,一道影,如同穿了層層時空的壁壘,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迦與遊詩人之間。
披一套造型古樸而優雅的甲冑,金披風在後無風自,微微飄。
白的長髮如同流淌的冰河。
正是奈哲雯!
的出現是如此突兀,卻又如此自然,彷彿本就該在此地,在此刻。
一直保持著玩世不恭、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遊詩人,在看清奈哲雯面容與裝束的剎那,臉上那慣有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猛地收到了極點,微微張開,出了前所未有的難以置信的神!
彷彿看到了某種絕對不該存在於此世、超越了他所有認知與計劃的……神蹟!
“你……你是誰?!” 遊詩人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從容,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他死死地盯著奈哲雯,彷彿要將從裡到外看個徹。
奈哲雯甚至沒有轉頭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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