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鬼之王,涅戈斯!
或者說,是繼承了涅戈斯神格與詛咒的……遊詩人!
“反應不算太慢,”“之王”那低沉、帶著金屬質與無盡冰冷的聲音響起,沒有了毫偽裝,“但,這改變不了什麼。”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沙地上的埃蒙德,如同看著一隻徒勞掙扎的螻蟻:
“接它,按照我的話去做。你,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甚至……控到你所的真理邊緣。”
他的目掃過埃蒙德懷中那本古籍,以及他攥著的、妻子的護符,聲音裡帶著一殘忍的玩味:
“或者,拒絕。然後帶著你的疑問、你的執著,以及對你妻兒的無盡愧疚,化為這荒漠中又一無人問津的枯骨。你的妻子會在絕中生下腹子,然後獨自承貧苦、流言與失去丈夫的痛苦,最終鬱鬱而終。你的孩子,將永遠不知道父親的模樣,在苦難中掙扎求存……這就是你追尋真理所願意支付的代價嗎,埃蒙德修士?”
每一個字都如同最惡毒的冰錐,狠狠刺埃蒙德的心臟,將他所有的退路與幻想徹底碎!
他渾抖,看著手中那塊散發著不祥波的暗紅石,又彷彿看到了妻子塞勒亞溫而充滿期盼的臉,聽到了那未出世孩子微弱的心跳……
拒絕,意味著立時死亡,並牽連摯之人墜深淵。
接,意味著擁抱這顯而易見的邪惡,為魔鬼的傀儡,去建造那座名為“別”的……恐怕是通往更大災禍的階梯。
這是一道沒有正確選項的殘酷選擇題。
時間彷彿凝固。
灼熱的風捲著沙粒打在他臉上,如同命運的鞭撻。
最終,埃蒙德眼中最後一芒熄滅了。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向著沙丘頂端那黑暗的影,低下了曾經高傲地追尋真理的頭顱。
“……我……接。” 聲音乾嘶啞,彷彿每一個字都在灼燒他的嚨與靈魂。
“明智的選擇。” 之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抬起另一隻手,一點暗金的芒在他指尖凝聚,化為兩樣東西,緩緩飄落至埃蒙德面前。
一樣,是一枚長釘,釘上刻滿了無法解讀的、令人眩暈的扭曲符文。
另一樣,則是一卷彷彿由影與凝固的黑暗編織而的古老卷軸,自在埃蒙德面前展開。
卷軸之上,用一種彷彿燃燒著的暗紅文字,書寫著十三條含義晦、卻又彷彿直指人心慾與恐懼的“神諭”。
它們涉及權力、信仰、恐懼、背叛、犧牲……每一條都像是一個心設計的陷阱,又像是一把開啟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你很快就會用到它。” 之王淡淡地解釋道,彷彿在談論一件普通的工,“而這十三條神諭,將是你獲取塵世威信、建立屬於你的新秩序的基石。”
埃蒙德茫然地看著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長釘和那捲令人心悸的黑暗卷軸。
“可是……我該如何……讓人相信這些?” 他聲音微弱。
之王那藏在猙獰頭盔下的目,似乎穿了虛空,落在了遙遠王都中那個正在製嬰兒、臉上帶著母輝的溫子上。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最極致的殘忍:
“當需要用筆墨書寫這些神聖之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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