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苦尋找的養父,守夜人的裁決者,竟然被如此地囚在此,盡折磨!
就在以西結即將衝近刑架的瞬間,一道黑影閃過,巨鐮吸鬼無聲地擋在了他的前。
“主人,請冷靜。” 巨鐮吸鬼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味,“您看到的,只是表象。他的靈魂,早已被阿加斯的秩序之火灼燒殆盡,又被他的意志碎片汙染。”
“此刻束縛於此的,不過是一充斥著痛苦、執念與最後一扭曲守護本能的空殼。解開枷鎖,釋放出來的,絕非您記憶中的父親,而是……徘徊於此地最深的、最為危險的守護者。”
“你胡說!” 以西結目眥裂,純白的左眼中遍佈,右眼傳來劇烈的刺痛,“讓開!我要救他!”
他試圖繞過巨鐮吸鬼,但對方的影如同鬼魅,總能準地擋住他的去路。
“救他?” 巨鐮吸鬼發出低沉的笑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譏誚與憐憫,“如何救?用您那尚未完全覺醒的明之力淨化這深靈魂的汙染?還是用您脈中的黑暗去安這憎惡一切吸鬼的軀殼?”
他的目掃過撒迦利亞上那些鎖鏈:“這些枷鎖,並非為了折磨,而是……封印。封印著他最後那點失控的、極破壞力的力量,一旦開啟……”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以西結死死盯著刑架上那無聲無息的影,巨大的痛苦幾乎要將他撕裂。一邊是養父難的景象,一邊是巨鐮吸鬼冷酷的警告。他該相信什麼?他能怎麼做?
“證明給我看。” 以西結的聲音如同從牙中出,他死死盯著巨鐮吸鬼,“開啟枷鎖。如果他……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會親手……結束他的痛苦。”
說出最後幾個字時,以西結的聲音在抖。這幾乎是他能做出的、最殘酷也最無力的抉擇。
巨鐮吸鬼那餘燼般的眼眸微微閃爍,似乎對以西結的“覺悟”到一滿意。他沒有再勸阻,只是微微頷首:“如您所願,主人。但願您……不會後悔親眼目睹這最後的真相。”
他緩緩走向刑架,出一隻覆蓋著臂鎧的手,輕輕按在那些大的黑鎖鏈匯的核心鎖釦上。暗紅的芒從他手中亮起,如同活般沿著鎖鏈上的符文快速蔓延。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聲響起。
那些沉重的鎖鏈開始如同甦醒的毒蛇般蠕、鬆,最終從撒迦利亞的手腕腳踝落,沉重地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失去了鎖鏈的束縛,撒迦利亞那扭曲的微微晃了一下,卻依舊低垂著頭,一不,彷彿真的只是一早已失去生命的空殼。
以西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著劍的手心滿是冷汗。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
“嗬……”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從破碎風箱中出的息聲,從撒迦利亞低垂的頭顱下傳來。
接著,他那雙被鎖鏈長期錮、早已變形扭曲、指甲尖利如同爪的手,極其緩慢地……了一下手指。
然後,是手臂。
他一點一點地,極其艱難地,試圖抬起頭。
作僵,關節發出“嘎吱”的、彷彿生鏽金屬般的聲響。
終於,他抬起了頭。
花白凌的頭髮向兩旁落,出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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