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淚更沉重的東西。
是“阿蘇爾”這個名號所承載的最後一神,是“達爾罕”這個存在所保留的最後一縷人,是越了無數世代、最終在此刻迎來終局的……宿命的灰燼。
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
但聲音還未發出,他的整個軀從頭到腳,從外到轟然崩散!
化作一場席捲了整個高空、籠罩了整個地下世界的、盛大而悲涼的……
純白的之雪。
無數塵在月映照下飄灑,每一粒都在下墜過程中緩慢黯淡、消散,如同億萬顆短暫亮起又旋即熄滅的星辰。
它們飄過斷裂的石橋,飄過燃燒的廢墟,飄過殘存者呆滯的面容,最終落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或消散在永不止息的冷風中。
沒有炸,沒有轟鳴。
只有一片死寂。
以及那片漸漸稀薄、終將徹底散去的……之雪。
達爾罕,草原之狼,阿蘇爾最後的化,於此……
隕落。
那籠罩一切的、令人窒息的S+級威,如同退般迅速消散。
宮殿廢墟,所有人都停止了作,甚至連殘餘的亡靈都彷彿失去了指令,茫然地僵立在原地。
結束了?
李琦著氣,靠在一截斷裂的石柱上,手中打空子彈的步槍槍管滾燙。他抬起頭,向穹頂如同下雪般的夢幻一幕。
陳醫生單膝跪地,扶著一個傷計程車兵,眼鏡片碎裂了一半,臉上沾滿了灰塵與汙,同樣向那片寂靜的黑暗,眼中充滿了不祥的預。
瑪利亞的聖已經微弱如風中殘燭,仍在穩定雷震的傷勢。一旁的白狼上多傷口,氣息萎靡。清澈的眼眸中,映著那片空的黑暗,心中默默祈禱。
雷加斯特兄弟拄著幾乎捲刃的斬劍,灰袍破碎不堪,出下面佈滿傷口的軀。他仰著頭,兜帽早已不知去向,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等待最終審判的沉寂。
王參謀帶來的援軍傷亡過半,殘存計程車兵們依託掩,警惕著不再彈的亡靈,但更多的目,也投向了穹頂。
等待,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然後,他們聽到了聲音。
不是戰鬥的轟鳴,而是……腳步聲。
緩慢、沉重、帶著金屬地面的刺耳聲響,以及一種滴落的、粘稠的“嗒……嗒……”聲。
從穹頂的破邊緣,一個影,緩緩地、有些踉蹌地攀爬了回來,踏上了宮殿部殘存的、搖搖墜的穹頂骨架。
是……以西結!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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