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城市中心,昔日最繁華的廣場,此刻已化為一片被刻意清理出的、流淌著粘稠暗紅的圓形屠宰場。
由無數複雜到令人目眩的幾何圖形與符文構的鮮法陣,佔據了廣場絕大部分面積。
那些符文並非繪製在平整地面,而是隨著的乾涸凝結,在磚石隙間凸起、蠕,如同擁有獨立生命的管網路。
法陣中央,卡斯米爾子爵正張開雙臂,仰著天空中那覆蓋一切的迷津倒影與垂落的巨型鎖鏈。
他那張蒼白俊的臉上,不再有往日的優雅與慵懶,只剩下一種近乎燃燒的狂熱。
在他周圍,圍繞著數百名緣教最虔誠的信徒。
他們穿統一的暗紅長袍,臉上塗抹著用鮮與灰燼混合而的油彩,眼神空而熾熱,口中反覆誦著讚之王、呼喚迷津降臨的禱文。
他們的“獻祭”早已開始,並且以一種極其有序、極其冷酷的方式進行著。
並非被怪屠殺,而是……主的、批的自我了斷。
一排排信徒面無表地走到法陣邊緣特定的節點位置,毫不猶豫地用手中儀式匕首割開自己的手腕、脖頸,或者將匕首刺心臟。
滾燙的鮮如同噴泉般湧出,準地流早已刻畫好的凹槽之中,沿著法陣的紋路迅速蔓延、匯聚。
他們的在鮮流盡後頹然倒下,臉上甚至帶著一種扭曲的滿足神,彷彿不是走向死亡,而是踏某種極致的“昇華”或“迴歸”。
沒有慘,沒有掙扎,只有利刃切割的悶響、噴湧的汩汩聲,以及那持續不斷的、越來越洪亮的唱。
法陣的芒隨著鮮的注越來越亮,那暗紅的輝甚至開始與天空中垂落的鎖鏈產生共鳴,鎖鏈表面流轉的暗沉能量似乎變得更加活躍,向大地“紮”的程序也彷彿得到了助推。
終於,最後一名外圍信徒完了“奉獻”,倒在了泊之中。
廣場中央,只剩下卡斯米爾子爵,以及他腳下那個已經吸收了數百人生命與、如同活般搏著的巨大核心符文。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腳下的法陣核心。臉上癲狂的笑容達到了頂點,甚至撕裂了角,出森白的牙齒。
他彎下腰,從邊一信徒旁,撿起了一把儀式用的銀質長劍。
他雙手握住劍柄,將冰涼的劍上自己的額頭,彷彿在進行最後的告別或祈禱。
儘管那祈禱的件,註定是深淵。
然後,他猛地站直,將長劍高高舉起,劍尖直刺那被迷津倒影與戰火濃煙覆蓋的鉛灰蒼穹!
“看啊!!!睜開眼看看!!!”
他用盡全力氣,對著天空,對著那無形的、或許正在注視著這一切的“存在”,發出了歇斯底里、聲嘶力竭的吶喊:
“我們——是真實的!!!!”
這吶喊中,充滿了扭曲的證明、對自存在價值的病態確認,以及一種試圖以最極端方式在毀滅紀元中刻下痕跡的瘋狂執念。
“我們的!!!我們的信仰!!!我們的……存在本!!!都將為新時代開篇最濃墨重彩的——獻禮!!!”
話音落下。
沒有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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