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勇敢與麗。”迦輕聲說。我很高興，自己寫出了你，瑪爾拉教派最後的聖……
“謝謝。”
“明天，我們就要去那裡了。”瑪利亞也看向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也許再也回不來。但……我不後悔。”
迦點了點頭：“嗯。”
沉默再次降臨，但這次的沉默並不抑，反而有一種並肩面對一切的默契與安寧。
忽然，瑪利亞像是想起了什麼，輕輕“啊”了一聲。
手從針織開衫的口袋裡，掏出了那部迦之前給買的手機。螢幕在指尖點亮，和的映照著緻的面容。
練地解鎖，點開了相機功能，然後將手機轉向迦，臉上出一個帶著點不好意思、卻又充滿希冀的淺笑：
“迦，我們……拍一張照片吧。就現在，在這裡。”
“就像雷震說的那樣……記錄一些時刻。”
稍稍向迦靠近了一些，出手，將手機舉到兩人面前。辛雅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意圖，也興地站了起來，茸茸的大腦袋努力往鏡頭裡湊。
迦看著螢幕上倒映出的自己、瑪利亞，以及進來的辛雅，看著背景中那片破碎的城市與巨大的傳送門，微微愣了一下。
隨即，他明白了瑪利亞的心意。
在這最後的、奔赴決戰的前夜，在這見證了一切毀滅與新生的天台上，留下一點真實的、溫暖的、屬於“他們”的痕跡。
不是為了紀念，而是為了證明。
他們存在過，並肩作戰過，在這末日般的畫卷中，曾擁有過這樣一刻寧靜的、相互依偎的時。
他點了點頭，角難得地勾起一極淡的、真實的弧度。
他微微側，配合著瑪利亞的角度。
瑪利亞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辛雅也更好地納畫面，然後，按下了快門。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很輕，卻彷彿定格了時間。
螢幕上，留下了一張只屬於此刻、只屬於他們的照片。
昏暗的線下，迦的表平靜而堅定，眼神深藏著不易察覺的溫。瑪利亞靠在他側，臉上帶著純淨而溫暖的笑意，眼中映著手機螢幕的，也映著邊人的影。辛雅吐著舌頭，綠的眼睛在鏡頭下閃閃發亮，充滿了生機。
背景是模糊的、被夜與暗紅芒浸染的城市廢墟，以及那座如同地獄之眼的巨大傳送門。
毀滅與溫，絕與希，終結與羈絆，在這一刻，奇異地融合在了這張小小的、畫素或許並不高畫質的照片裡。
瑪利亞看著螢幕上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後小心翼翼地點選儲存，將手機握在手心，在心口。
“這樣……就好。”輕聲說，彷彿完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迦沒有說什麼，只是重新將目投向遠方的傳送門，但這一次，他覺心底某個冰冷堅的角落，似乎被這張照片帶來的暖意，悄悄融化了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