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著迦，眼神里沒有抱怨，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真他媽……憋屈。”
瑪利亞出手，輕輕覆在雷子沒有傷的那隻手上，和的微約閃過，帶來一安的暖意：“雷震，你做的已經夠多了。你的傷，流的，都是為了守護。現在，你需要的是休息和恢復。”
“就是，”迦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難得地帶上了點調侃，“好好待著吧你。養好了，以後有的是架讓你打。這次……就讓我們先去會會吸鬼之王。”
雷子看著他們，眼圈微微有些發紅，但他很快吸了吸鼻子，咧笑道：“行！那你們可得替我多砍幾個！最好把那個什麼王的腦袋擰下來，帶回來給老子當球踢！”
“踢什麼踢，那玩意兒不得臭死！”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王嘯高大的影了進來，他那隻機械左臂格外顯眼。他後，陳醫生和林璇也相繼走。
小小的病房頓時顯得有些擁，但氣氛卻瞬間活躍起來。
“王蠻子！老陳！指揮！” 雷子眼睛一亮，想要坐直些，卻被陳醫生一個眼神制止了。
“骨三骨裂，臟仍有淤，不建議大幅度作。” 陳醫生推了推眼鏡，走到床邊，習慣地檢查了一下床頭的監護儀資料。
王嘯則大大咧咧地走到床邊，用他那隻好手輕輕拍了拍雷子的：“可以啊雷子！神頭不錯！看來老陳沒白忙活！”
林璇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看著病床上的雷子，目和：“覺怎麼樣？”
“好多了！指揮！” 雷子努力了，隨即又齜牙咧地放鬆下來，“就是躺得渾難，恨不得現在就跳起來跟你們一起去！”
“急什麼，” 王嘯一屁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從懷裡索著什麼，“趕著去投胎啊？好好養著，等我們凱旋歸來，給你帶點吸鬼的特產！”
他說著，還真從口袋裡掏出了個東西。不是武，而是一部有些老舊的智慧手機。他笨拙地用機械手指劃拉著螢幕，裡嘟囔著：“哪兒去了……哦，找到了！”
他將螢幕轉向雷子，上面顯示的是一張照片。
背景是鳶城A.C.T.總部的天平臺，很好。
照片中央，王嘯穿著病號服，坐在椅上，臉上還帶著傷，卻笑得像個二百五一樣燦爛。而蹲在他椅旁邊，對著鏡頭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正是雷子！那時的雷子活蹦跳，眼神明亮，完全看不出後來重傷的痕跡。
那時候大家都還在。
按著王嘯肩膀的林璇，一臉古板的陳醫生、立的李琦、豎起大拇指的孔為國、出尬笑的夏連、迦、瑪利亞和辛雅。
“看看！” 王嘯指著照片，嘿嘿笑道，“在鳶城拍的！當時老子是病號，只能坐椅，你小子倒好，笑得跟撿了錢似的！”
看到這張照片，雷子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牽了傷口又疼得倒吸涼氣，但笑容卻怎麼都止不住：“哈哈哈！對對對！我想起來了！你當時那表，跟吃了屎一樣！還非說椅硌屁！”
迦、瑪利亞、陳醫生都湊過來看，照片上兩人那沒心沒肺的笑容，與此刻病房即將奔赴最終戰場的凝重，形了微妙而溫暖的對比。
林璇的角也微微彎了一下。
然而當他們都看到照片上，那個豎著大拇指微笑的影時，眼神都不由黯淡了一瞬。
似乎是為了緩解沉悶的氣氛，雷子笑罵道，“嘖，等老子好了，推你繞總部跑十圈！”
“行啊！誰怕誰！” 王嘯收起手機，珍而重之地放回口袋，“這可是老子黑歷史，得存好了。”
小小的病房裡充滿了久違的、輕鬆的笑聲。大家默契地沒有提明天的兇險，沒有提可能再也無法相見的未來，只是像老友聚會一樣，說著過去的糗事，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
陳醫生偶爾一兩句關於雷子恢復注意事項的“醫囑”，被王嘯和雷子聯手吐槽“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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