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火沖天而起,卻未燒燬草木,而是直接撞了那棵巨大的老槐樹。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老槐樹劇烈抖,樹幹上那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彷彿活了過來,痛苦地扭著。
接著,濃黑的怨氣從樹幹中噴湧而出。
在半空中凝聚一塊巨大的黑幕布。
“那是......那是俺爹?”
人群中,有人驚恐地大喊出聲。
黑幕之上,畫面逐漸清晰。
六十年前的那個夜晚,同樣的月,同樣的乾旱燥熱。
那是一場無聲的默片,卻比任何有聲電影都更加震耳聾。
畫面裡,那個年輕的勘探員被到了樹下。
他臉上的表從難以置信,到絕,再到最後被鐵鋤砸碎頭骨時的空。
鮮飛濺。
那些如今已是村裡德高重的老人,當年正是揮舞兇的壯年。
他們猙獰的臉龐在火把的映照下,比惡鬼還要醜陋。
為了水。
為了生存。
他們把那個只想幫他們找水的年輕人,變了井底的亡魂。
“嘔......”
有人承不住這畫面的衝擊,跪在地上乾嘔起來。
更多的人則是面慘白,渾發抖。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是被揭開遮布後的無地自容。
“看清楚了嗎?”
虞燭的聲音冷冷地響起,沒有一溫度。
“這就是你們供奉的神樹,這就是你們祈求的庇護。每一片葉子,都是喝著人長大的。”
半空中的畫面陡然一變。
那個被打死的年輕人,在井中腐爛,怨氣與樹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