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燭是真的不理解。
這一路走來,藺宸雖然看起來溫潤儒雅,但骨子裡的傲氣比誰都重。
面對虞燭的質問,藺宸沒有鬆手。
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了。
他看著虞燭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生臉龐。
心中卻閃過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苦。
是啊。
他從未怕過。
千百年來,他在幽冥地府,見慣了惡鬼修羅,經歷了無數次生死劫難,何曾退過半步?
他是規則的化,是死亡的主宰。
在他漫長的生命裡,害怕這個詞,本就不存在。
可不知為何。
自從遇見了這個咋咋呼呼、貪財好、為了幾塊錢能跟鬼差討價還價半天的人之後......
他的心就變了。
剛才那一瞬間,當他看到虞燭不管不顧地要衝進那個必殺的陷阱時。
他的心臟,竟然跳了一拍。
那種名為恐懼的緒,像是荒原上的野草,在他無波的心湖裡,瘋了一樣地蔓延。
他怕傷。
哪怕是上古渡魂人,哪怕手段通天。
但他賭不起。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率會讓陷險境,他也不敢賭。
原來,有了肋,神明也會變得膽怯。
藺宸深吸一口氣,下心頭那翻湧的複雜緒。
面上依舊是不聲的威嚴,語氣卻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強:
“虞燭。”
他了的全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