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但虞燭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咬了一口辣條，含糊不清地開口，語氣理直氣壯得令人髮指：
“想甩開我去單幹？沒門。”
邁著長走進來，一屁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翹起二郎，用那辣條指了指他。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業務，就是我的KPI。我聽得清清楚楚，山鬼市，對吧？”
狡黠地眨了眨眼，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又無賴。
“正好，我店裡的頂級硃砂快用完了，正愁沒地方補貨呢。聽說鬼市裡總有些意想不到的好材料，正好順路去逛逛。”
藺宸看著這副“我就是跟定你了，你能奈我何”的模樣，看著眼底閃爍的、不加掩飾的興與戰意。
所有的腹稿，所有的拒絕，都堵在了嚨裡。
忽然生出一種該聽到的沒聽到不該聽到的卻一字不落的聽見了的覺。
他知道，跟這個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他更清楚，以的子，就算自己強行不讓去，也有一萬種方法自己找過去，到時候反而更麻煩。
鏡片後的眼神，無奈、頭疼，卻又深藏著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與安心。
罷了。
有在，總好過一個人。
最終，千言萬語匯了一句言簡意賅的命令。
“跟上。”
夜如墨，潑滿了西城區的每一寸天空。
尋常人家的燈火早已次第熄滅，唯有街角的幾盞路燈，固執地灑下昏黃而寂寥的暈。
藺宸那輛看似低調，實則每個零件都能單獨拎出來辦個小型奢侈品展的黑轎車，無聲無息地一條廢棄的巷道。
盡頭，是一個巨大而猙獰的黑。
前戰備時期留下的防空口。
口上方，“團結進，保衛家園”八個紅大字，在歲月侵蝕下已斑駁褪，如同乾涸的跡，在慘白月下著一說不出的詭譎。
空氣裡，瀰漫著鐵鏽與陳腐塵埃的味道，冷溼。
虞燭一黑勁裝，長一邁，利落地從副駕跳下，深吸一口氣，臉上非但沒有毫張，反而出一種回家般的愜意。
“就是這兒了。”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山鬼市，百年老字號，品質有保障。比你們地府那個‘勾了麼’APP的使用者驗好多了。”
藺宸整理了一下被風吹的領，鏡片後的目平靜地掃過那個黑漆漆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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