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溫潤的冥玉被枯槁的鬼手喜滋滋地收進懷裡,作快得像怕這冤大頭反悔。
虞燭看著藺宸那張清冷矜貴的側臉,到邊的誰是你夫人生生在舌尖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算了。
有人當冤大頭買單,不佔便宜王八蛋。
這駐花在黑市上炒到了天價,拿回去不管是搗碎了做香丸。
還是轉手賣給那幾個的鬼高管,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走吧。”藺宸似乎並未覺得自己剛才的舉有何不妥,長一邁,形已在三步開外。
虞燭下心頭那點莫名其妙的悸,快步跟上。
越往鬼市深走,原本喧鬧嘈雜的賣聲便越發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牙酸的死寂。
空氣裡的味道變了。
如果說外面的鬼市是陳腐的塵埃味,那麼這裡,就是濃稠得化不開的腥氣,夾雜著硫磺與某種腐爛類在高溫下炙烤的惡臭。
磷火燈籠的芒在這裡被一種更為深沉的黑暗吞噬。
腳下的石板路變得粘膩溼,每走一步,都會發出細微的咕嘰聲,彷彿踩在腐爛的臟上。
藺宸停下了腳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鏡片後的眸微眯,目穿層層疊疊的霾,鎖定了前方一個被幾巨大石柱圍起來的凹地。
那裡,就是怨氣的源頭。
不需要羅盤定位,是那沖天而起、幾乎凝結實質的黑紅煞氣,就足以讓任何一個有點道行的玄師當場暴斃。
“大手筆啊。”虞燭站在藺宸旁,雙手環,角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在閻王爺眼皮子底下搞這種違建,城管大隊沒來強拆也是奇蹟。”
凹地中央,赫然是一座由無數森森白骨堆砌而的祭壇。
祭壇四周,滿了畫滿詭異符文的黑幡,無風自。
而祭壇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漩渦,那漩渦像是一隻貪婪的巨口,正源源不斷地從虛空中汲取著什麼。
仔細看去,那並非普通的漩渦。
那是無數條細如髮的線,強行刺了冥界的迴壁壘,像釣魚一樣,將那些原本應該排隊投胎、或者在十八層地獄刑的厲鬼,生生地釣了出來!
淒厲的哀嚎聲、在祭壇上空迴盪,震得人耳生疼。
而在祭壇中央,盤坐著一個男人。
他全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玄袍之中,形佝僂而扭曲,像是一隻蟄伏在堆裡的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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