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為例。”
這是他第一次,為了某個人,公然打破了地府那條延續了萬年的鐵律。
而他心裡清楚。
有了第一次,恐怕,就會有無數次。
虞燭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低下頭,看著自己掌心那一抹已經被徹底融合的微弱亮。
角,不控制地,揚起了一個弧度。
“切,傲怪。”
小聲嘟囔了一句。
然後快步追了上去,在黑暗深邃的甬道里,自然地抓住男人的袖。
“哎,藺老闆,等等我啊!這裡太黑了,我怕黑!”
“......你是渡魂人,你會怕黑?”
“我是孩子嘛!孩子怕黑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手撒開。”
“我不!抓點有安全!哎你別走那麼快啊,我的出場費還沒結呢!那個玉珏到底值多錢啊?”
聲音漸行漸遠,消失在古墓深。
只留下空的黑曜石祭壇,和一地破碎的規矩。
——
從嶺南迴來後的日子,香燭鋪裡瀰漫著一奇異的安寧。
或者說,是一種暴風雨過後的慵懶。
那截引發了地府高層集偏頭痛的渡魂燈芯,此刻正被虞燭隨意扔在那口令無數邪修聞風喪膽的萬蠱鼎裡。
鼎裡沒煮毒蟲,煮的是虞燭特調的藥浴。
燈芯的幽在藥湯裡沉浮,像個委屈的頂級社畜。
一邊釋放著足以活死人、白骨的上古靈力,一邊還要忍虞燭時不時丟進來的枸杞和紅棗。
在這種堪稱奢侈的調養下,虞燭那點被汙神煞震出來的傷,好得快得離譜。
一好,這人閒不住,就又開始作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