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其中一頁的角落，有一行極小的、似乎是隨手記下的批註，字型與賬房截然不同！那字跡……瘦通神，骨力遒勁，帶著一種斂的鋒芒！
紅蠍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字跡……這字跡的覺……
強忍著立刻仔細辨認的衝，不聲地將所有紙張拾起，遞給墨九，臉上笑容不變：“先生可要拿穩了。”
墨九連聲道謝，接過賬本，仔細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後，這才退出去安排庫房事宜。
這個小曲很快過去，宴席繼續。但紅蠍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
那驚鴻一瞥的字跡，雖然只有寥寥數字，卻像一道閃電，劈了的腦海！
太像了！
那種獨特的筋骨，那種蘊的力道，與蕭玄的筆跡，給的覺驚人地相似！
雖然看起來更刻意地工整和收斂，但有些深骨髓的書寫習慣，是難以完全改變的！
難道……真的……
再次看向主位上那位談笑風生、儒雅溫和的謝員外，心中的驚疑如同水般洶湧而來！
這場宴席，最終在看似賓主盡歡的氛圍中結束。蕭玄親自將“胡姬”送至茶樓門口，約定改日再詳談合作細節。
回到下榻的客棧室，紅蠍屏退左右，立刻拿出紙筆，憑藉驚人的記憶力，竭力回想並臨摹著在賬本角落看到的那幾個字。
越寫，的心就越沉。
越寫，的眼神就越亮。
像！真的太像了！絕非普通賬房能寫出的字！
而另一邊，“雲深記”後院書房。
蕭玄負手而立，著窗外運河上的點點燈火。
墨九垂首站在後：“盟主，屬下失職……”
“無妨。”蕭玄打斷他，聲音平靜，“本就是故意讓看到的。若不給一點‘甜頭’，怎會甘心繼續往下查？又怎會相信，發現的，是‘自己’費盡心機找到的‘破綻’？”
他轉過，臉上出一冰冷的玩味：“讓疑，讓查。查得越深，陷得就越深。”
“只是……”墨九略有擔憂，“的觀察力極其敏銳，恐怕……”
“就是要敏銳。”蕭玄淡淡道，“不敏銳，如何配做我的對手？又如何能……一步步走進我為設好的局中？”
夜，深了。
江陵的繁華漸漸沉寂。
但兩顆各懷鬼胎的心，卻在這片沉寂中，劇烈地跳著，計算著對方的下一步。
試探，才剛剛開始。
真正的鋒，已在無聲中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