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真的皮一樣!
難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紅蠍心中瞬間湧起巨大的失落和懷疑。
“混賬東西!”蕭玄此時似乎才從驚嚇中回過神,放下溼漉漉的袖,看著狼狽的袍袖和桌案,臉上出恰到好的慍怒和尷尬,對著嚇得跪地求饒的小二呵斥道:“手腳!驚擾了貴客!還不快滾下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拿起桌上乾淨的溫溼巾,先是了手,然後彷彿無意般,用巾輕輕按了按剛才被濺到的下頜脖頸,拭去殘留的酒。整個作行雲流水,毫無遲滯,完全是一個乾淨的面人到驚嚇和弄髒後的正常反應。
紅蠍死死盯著他拭的作,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那皮被拭後,依舊自然如常。
“謝員外驚了!”紅蠍迅速收斂心神,換上關切的表,“都是下人不當心!您沒事吧?”心中驚疑不定,方才那一下,時機、角度都完,若是易容,絕難毫無破綻!難道那賬本上的字跡……真的只是巧合?或者,是更高明的、自己都無法看破的易容?
“無妨無妨,只是溼了件服,讓胡東家見笑了。”蕭玄擺擺手,臉上恢復了些許,笑容帶著幾分自嘲和無奈,“年紀大了,不嚇了。看來下次宴客,得找些手腳穩當的夥計才行。”
危機似乎就此化解。
經過這番意外,宴席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些許,但暗地裡的波瀾卻並未平息。
紅蠍不再像之前那樣步步,但言語間的試探卻並未停止,只是變得更加晦和迂迴。時而談論北地風,觀察蕭玄的反應;時而慨人生無常,試探他的經歷;甚至故意提及一些軍事地理的常識,看他是否會出不該有的悉。
蕭玄始終應對得滴水不。該慨時慨,該附和時附和,該不懂時便坦然承認自己一介商賈,不懂兵事。他的表現,完契合一個功、明、略有見識但領域僅限於商道的南方富豪形象。
酒宴終了,兩人在茶樓門口作別,依舊是一派賓主盡歡的場面。
“今日多謝謝員外盛款待,合作之事,小子會盡快給您答覆。”“胡姬”笑容明。
“靜候佳音。胡東家慢走。”蕭玄拱手相送,笑容溫和。
轉過,背對彼此之時,兩人臉上的笑容幾乎同時消失。
紅蠍登上馬車,指尖冰涼。今日試探,雖未抓到確鑿證據,但那個男人的沉穩、機變、以及那驚鴻一瞥的筆跡,都讓心中的疑雲不僅未散,反而更加濃重。沒有破綻,有時候本就是最大的破綻!絕不相信一個普通商人能有如此定力和應對!
而蕭玄回到書房,臉瞬間沉下。他抬手,輕輕了一下下頜方才被酒濺到的地方,眼神冰冷如刀。
好險!
只差毫釐!
若非墨九的易容已臻化境,若非他反應夠快,用袖擋住了大部分衝擊,並用拭作完掩飾了過去,今日恐怕真要栽在這條毒蠍手裡!
“起疑了,而且疑心極重。”蕭玄對墨九沉聲道。
“屬下失職!”墨九單膝跪地。
“不怪你。是太難纏。”蕭玄扶起他,“看來,這場戲,要唱得更大才行了。”
試探與反試探,第一回合,看似平手。
但雙方都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而那險些被識破的驚險,已將這場暗戰的危險等級,推向了新的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