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快用吧……都是很好的金瘡藥……”低著頭，不敢看蕭玄的眼睛，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哭腔，“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昨日……昨日我不是故意的……是我爹和我娘……他們我……蕭榮他也……”
語無倫次，試圖解釋，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冰冷的泥地上。
“他們說……如果我不從，蘇家就完了……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哽咽著，肩膀因為哭泣而微微抖，顯得無比弱可憐。
若是從前的蕭玄，看到心的子這般模樣，怕是早已心，會不顧一切地上前安，甚至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到自己上。
但此刻的蕭玄，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蒼白的臉，紅腫的眼，抖的肩，聽著破碎的、充滿無奈的懺悔。
臉上，沒有一一毫的容。
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拙劣的表演。
直到蘇婉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無助的噎，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得可怕：
“說完了？”
蘇婉猛地抬頭，淚眼朦朧中，對上他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東西拿走。”他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我不需要。”
“不…不是的……”蘇婉慌忙搖頭，“這些藥很好的……你流了那麼多……”
“你的憐憫，”蕭玄打斷，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極淡的、卻足以將人凍僵的嘲諷，“比昨天的辱，更讓人噁心。”
蘇婉的臉瞬間盡失，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玄的目從臉上移開，落在那包緻的點心上，角的嘲諷意味更濃：“或者，這又是哪位‘兄長’的試探？看看我死了沒有？點心裡有毒嗎？”
“沒有！真的沒有！”蘇婉像是被針刺到，猛地尖起來，緒幾乎崩潰，“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我？！我只是……我只是擔心你！我心裡……我一直……”
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在蕭玄那冰冷的目下潰不軍，只剩下絕的哭泣。
“心裡如何？”蕭玄追問，語氣卻冷得像冰，“心裡還記掛著那個任你們欺辱、最終像條狗一樣被踢開的廢庶子？”
他微微向前傾，雖然依舊坐著，卻帶給蘇婉一種巨大的、幾乎窒息的迫。
“蘇婉，”他的名字，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地，“收起你這套。”
“昨日你穿著嫁站在蕭榮邊時，你我的婚約，就已經盡了。”
“你選擇蘇家，選擇蕭榮，選擇屈從的時候，你我就已是陌路。”
“現在的眼淚和愧疚，除了讓你自己心裡好過一點，毫無意義。”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準地剝開所有的偽裝和藉口，出裡面最不堪的弱和現實。
蘇婉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門框上，渾冰冷，連哭泣都忘記了，只剩下巨大的難堪和絕。
看著眼前這個悉又陌生的年，終於明白，有些東西，真的從昨天他撞向石階的那一刻起，就徹底碎了，再也回不去了。
蕭玄重新坐直，閉上了眼睛，彷彿連多看一眼都嫌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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