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蕭玄再次打斷他，語氣裡的嘲諷意味更濃，“朝廷若有用，邊境何至於此？我的下落，你們又是從何得知？蕭家？還是……其他什麼渠道？”
灰人一時語塞，額頭微微見汗。他發現眼前這年思維極其敏銳，言語犀利，本不像個容易糊弄的武夫。
蕭玄不再看他，目轉向院中那棵枯樹，聲音恢復了平淡：“說出你真正的來意。或者，讓你背後真正能做主的人出來說話。這種低階的試探，毫無意義。”
灰人心中巨震，知道自己的份和目的早已被對方看穿。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恭敬和試探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凝重的神。
他不再猶豫，手探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
那是一面掌大小的令牌。
玄鐵打造，沉重黝黑，正面浮雕著一條張牙舞爪、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龍睛鑲嵌著細微的紅寶石，在昏暗的線下閃爍著幽。背面，則是一個古篆的“梁”字。
金龍令！
見令如見南梁皇帝本人！持此令者，擁有先斬後奏、調部分邊境資源的特權！是南梁秘府最高級別的信之一！
灰人雙手捧著令牌，將其正面朝向蕭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甚至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敬畏：
“金龍巡邊，孤鸞何在？”
這句話，不再是試探，而是直接亮出了底牌！意味著南梁秘府高層，已經嚴重懷疑甚至確認了他的份——那位本該早已“死亡”的前任諜首，孤鸞！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灰人盯著蕭玄的臉，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一毫的波——震驚、恐懼、激、或者任何能證實他們猜想的緒。
然而，沒有。
蕭玄的表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沒有去看那面足以讓南梁無數員權貴心驚膽戰的金龍令，目依舊落在院中的枯樹上，彷彿那面令牌還不如一棵枯樹有吸引力。
半晌，就在灰人幾乎要承不住這詭異的沉默時，蕭玄才緩緩轉過頭，目終於落在那面金龍令上。
但他的眼神，依舊冰冷平淡，甚至帶著一……厭倦？
他出手，並沒有去接那面令牌，而是用一手指，隨意地點了點令牌上那條猙獰的金龍。
作輕蔑無比。
“孤鸞？”他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然後，他抬起眼，看向臉已經有些發白的灰人，角那抹嘲諷的弧度再次浮現。
“昔日孤鸞已死。”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砸在灰人的心上。
“現在……”
“我是蕭玄。”
說完，他收回手指，不再看那面令牌和目瞪口呆的灰人，轉走向屋。
“告訴讓你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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