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收回手指,語氣依舊平淡:“‘孤鸞’已死。如今,只有蕭玄。”
他看著心神劇震、已然徹底失去方寸的墨九,丟擲了最終的選擇。
“墨九,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繼續效忠你那可能早已背叛初衷的秘府,或者效忠那個即將徹底腐朽的蕭家。然後,帶著你的秘,永遠消失。”
一冰冷的殺意,隨著話語悄然瀰漫開來,鎖定了墨九。
墨九渾一寒,毫不懷疑對方有瞬間格殺自己的能力。
“二,”蕭玄語氣微頓,殺意稍斂,“臣服於我。不再是秘府的‘癸三七’,也不再是蕭家的暗衛首領。只作為我手中之刃,為我掃清前路障礙。他日若,許你明正大立於之下,而非永遠藏影,直至被忘或拋棄。”
威與利,現實與未來,被赤地擺在了墨九面前。
院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墨九跪在地上,心天人戰。份被徹底揭穿的震驚,對上層可能背叛的恐懼,對自命運的迷茫,以及對眼前這神秘年那深不可測手段和承諾的一……?
他蟄伏太久,幾乎快要忘記自己原本的模樣。秘府的命令遙遙無期,甚至可能早已被放棄。蕭家更非明主。而眼前之人,雖年輕,卻殺伐果斷,心思縝,手段通天,更似乎與那傳說中的“孤鸞”有著極深淵源……
良久,墨九眼中掙扎之漸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將另一條也屈下,雙膝跪地,以額地,行了一個最為鄭重臣服之禮。
“墨九……願奉公子為主!”
“此生此刃,盡付主上!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聲音嘶啞,卻堅定無比。
蕭玄看著他,眼中並無意外。能為秘府暗樁並潛伏至今,墨九絕非愚忠迂腐之輩,審時度勢、抓住機遇才是其本能。
“很好。”蕭玄微微頷首,“起來吧。”
墨九這才起,垂手恭立,姿態與先前已是天壤之別。
“即日起,暗衛由你全權整頓。”蕭玄下令,“剔除非嫡系,清除蕭榮耳目。挑選絕對忠誠、或世清白可塑者,重編組訓。我要的是一把絕對聽話、足夠鋒利的刀,而不是一群烏合之眾。”
“是!屬下即刻去辦!”墨九沉聲應道。
“此外,”蕭玄目微凝,“以你所能,暗中招募可靠人手,組建獨立於暗衛之外的報網路。不必侷限於淮州,我要知道北齊軍隊的向,南梁方的態度,乃至……南梁部,特別是與太子、宰相府相關的任何異。名稱嘛……”
他略一沉,道:“便‘鱗’吧。”
龍有逆鱗,之必怒。於深淵,窺伺天下!
“鱗……”墨九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一閃,再次躬,“屬下明白!定不負主上所託!”
“去吧。”蕭玄揮揮手。
墨九不再多言,再次行了一禮,轉快步離去。他的步伐依舊沉穩,卻比來時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銳氣和目標。
看著墨九消失在院門外,蕭玄緩緩收回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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