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劫獄後的蕭府,表面波瀾不驚,裡卻暗流湧。
大雪時節,寒氣蝕骨。簷下冰稜滴滴答答砸在青石板上,碎開一地涼意。蕭玄獨坐靜室,周白氣繚繞,眉宇間卻凝著一不易察覺的痛楚。
戰神圖錄的息在經脈中奔湧,如韁野馬,橫衝直撞。那日強行催力劫獄,又於旗杆留書挑釁,看似瀟灑,實則牽了舊傷與新痕,此刻反噬起來,滋味著實不好。
他閉目凝神,試圖引導那狂暴的力歸於丹田,卻總在關鍵差之毫釐,反震得氣翻騰,頭腥甜。
“嘖,這破子……”他低啐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不耐。前世為“孤鸞”,何等叱吒風雲,如今卻連這點力都馴不服,實在憋屈。
意識沉那片混沌的記憶之海。破碎的畫面閃爍:金戈鐵馬,信往來,毒酒穿腸……最終定格在一幅玄奧複雜的運功圖譜上——戰神圖錄第一重,“槍魄”!
“意守丹田,氣貫百骸,凝神於虛,之所至,鋒芒自現……”晦的口訣自行浮現,伴隨著一種玄而又玄的應。
他福至心靈,不再強行制,反而放開束縛,任由那狂躁的力沿著一條從未嘗試過的詭異路線運轉周天!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劇痛瞬間席捲全,每一寸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像是在被巨力撕扯、重塑!冷汗頃刻間浸重,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就在他幾乎要承不住之時,那劇痛又如水般驟然退去。
一種極致的空虛過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強大!
嗡——
一聲若有若無的輕鳴自他深響起,並非來自耳,而是直接響徹在意識深。周遭的一切,瞬間變得截然不同。
世界不再是眼所見的那般侷限。
靜室之外,寒風拂過枯枝的細微,雪水滲泥土的滋滋輕響,甚至遠廊下兩名暗衛極低極輕的呼吸聲、心跳聲……都無比清晰地映他的“知”中。
無需睜眼,他“看”到了墨九正快步穿過結了薄冰的庭院,眉頭微鎖,手中著一封報;
“看”到了偏院中,蘇婉坐立不安,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帕子,擔憂地著窗外;
更遠,府門外街角,一個在牆、看似乞兒的影,耳朵卻極其細微地了一下,正專注竊聽著府靜……
範圍直至方圓五十丈!一切靜,無論鉅細,皆如觀掌紋!
這便是“槍魄”?戰神圖錄第一重,覺醒的竟是如此恐怖的範圍知之力!
蕭玄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深似有一縷極淡的金芒一閃而逝,旋即沒。他攤開手掌,著奔騰不息、如臂指使的雄渾力,以及腦海中那幅清晰無比的周遭立“畫卷”,角終於勾起一抹暢快而冰冷的弧度。
這能力,來得太是時候了!
此後一段時間,蕭玄都在悉和探索“槍魄”的能力和運用。經過探索,他發現“槍魄”有一個類似後世照相機的功能,即集中凝聚八的“槍魄”之力,可以在一瞬間拍攝一張類似於照片的影像,並儲存在人大腦一個臨時存放地方,可臨時儲存約兩刻鐘,如果不及時抄錄下來或及時保持到大腦記憶區,兩刻鐘一過略差像就會永舊消失,無法再記憶起。而三日後“槍魄”之力才能補全,在這三日無法使用“槍魄”之力。
這日,蕭玄正在修行“槍魄”。他心念微,知力如無形手,準地聚焦於府外那個“乞兒”上。甚至能“聽”到他腹中因飢發出的輕微咕嚕聲,以及他那點微弱卻不同於常人的力流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