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的探子?還是王長史派來的眼線?呵,藏得真好。可惜了。
蕭玄並未立刻發作,只是將這人的氣息牢牢記住。魚餌而已,不急。
吱呀——
靜室門被推開,墨九帶著一寒氣進來,神凝重:“主上,剛收到報。王長史那邊了,他加強了府邸守衛,而且……”他頓了頓,低聲音,“我們安在刺史府的人約聽到風聲,他似乎想對獄中蘇家其他人用刑,問‘同黨’。”
蕭玄聞言,臉上並無意外之,反而出一玩味。過方才的知,他已知曉墨九的到來以及那份報的存在,甚至比他開口彙報更早。
“知道了。”蕭玄語氣平淡,他起活了一下筋骨,傳來一陣輕微的噼啪聲響,舒泰無比,“跳樑小醜,狗急跳牆罷了。”
墨九敏銳地察覺到蕭玄的氣息似乎有些不同,更加斂,也更加深不可測,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似平靜,卻總讓人覺得已被徹底看,不由心中一凜:“主上,您的傷?”
“無礙了。”蕭玄擺擺手,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任由冷風灌,“反而因禍得福,略有進。”
他目似不經意地掃過府外某個方向,那個“乞兒”依舊在牆角,渾然不知自己早已暴。
“既然王長史想玩,”蕭玄角噙著一冷冽的笑意,“那便陪他玩玩。傳令下去,讓‘鱗’給王大人送份‘大禮’。”
“大禮?”墨九疑。
“把他小舅子昨晚在賭坊出老千,被人打斷的彩畫面,還有他夫人變賣嫁妝填補孃家虧空的賬本,抄錄個幾百份。”蕭玄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今晚吃什麼,“明日清晨,我要淮州大小員的門口,都能撿到一份。”
墨九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發出:“妙!王長史素來懼又好面子,此事一齣,後院起火,夠他焦頭爛額一陣子,定然無心再顧及蘇家案子!主上高明的!”
“高明?”蕭玄輕笑一聲,搖搖頭,“這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
他負手而立,知力卻早已如同一張無形大網,籠罩四方。王長史府邸的慌、街頭探子的竊聽、甚至更遠,一隊看似普通的商隊馬車中,那傳來的、屬於北齊軍械的特殊鐵腥味……盡在掌握。
這“槍魄”初的知之力,簡直是為諜戰量定做的神!
局已開,魑魅魍魎皆已登臺。
而他,手握利刃,耳聽十方。
這場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蕭玄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只覺得中塊壘盡去,豪頓生。
“走吧,墨九。陪我去北齊軍營活活筋骨。”
“順便,試試這新得的‘覺’……究竟有多鋒利!”
他朗聲一笑,踏步而出,影在冬日稀薄的下,彷彿披上了一層無形的銳芒。
鋒芒初顯,十方知。
潛龍在淵,其爪已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