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嘶吼，想阻止，想衝出去！但卻如同被無形的巨山住，連一手指都無法彈！只有靈魂在絕地咆哮、掙扎！
外面的喧囂聲迅速遠去。
最終，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那寂靜，比任何聲音都更令人窒息。
不知又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一微弱的曦，終於艱難地穿了他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映眼簾的，是窯頂斑駁的、不斷掉落的泥土。
劇烈的疼痛和極致的虛弱瞬間席捲而來，幾乎要再次將他拖黑暗。但他死死咬住牙關，憑藉著一難以想象的意志力，生生撐住了。
他猛地想起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呼喊，那決絕的背影！
“拓…跋…月……”他試圖呼喊，發出的聲音卻嘶啞微弱得如同嘆息。
他用盡全力氣，掙扎著想要坐起，卻牽了全的傷口，劇痛幾乎讓他暈厥過去。他只能艱難地、一點點地側過頭。
窯，空空如也。
只有他上蓋著的那件屬於的、沾滿汙的破爛外衫，以及……邊地面上，靜靜放著的一方以明黃錦緞包裹的方正之。
那是……玉璽！
沒有帶走玉璽？！
那……
一個可怕的、令他渾幾乎凍結的猜想，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是用自己……引開了追兵？！
為什麼？！
就在他心神劇震、幾乎要再次崩潰之際，他的指尖到了玉璽下方，還著一樣小小的、堅的東西。
他艱難地挪手指，將它拿起。
是那枚狼牙珏。
本該已經碎裂在昨夜火場中的狼牙珏。
此刻，它卻完好無損地躺在他的掌心。只是在那瑩白的珏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彷彿用利刻意劃出的裂痕。
珏之下，還著一片撕下的、染的角。
上面用炭灰，倉促而潦草地寫著一行鮮卑文字：
“玉璽託君，珏碎為證。山河未定，世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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