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諜影:廢物庶子亂世逆襲》第56章 深淵之眼,無聲織網(1)

作者:smilemoyu·6個月前

沉重的黑鴞山莊大門在後緩緩合攏,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彷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息。騾車吱呀呀地行駛在部以青石板鋪就的主道上,空氣中瀰漫著一混合著乾草灰塵、馬糞、以及某種若有若無、彷彿鐵鏽和陳舊漬般的肅殺氣息。

“阿醜”的蕭玄,始終低著頭,斗笠的影完地遮掩了他大部分臉龐,只留下那道猙獰的疤痕和一雙看似渾濁麻木的眼睛,偶爾極快地、不著痕跡地掃視四周。

山莊部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加龐大深邃。高牆之,並非只有一座主建築,而是由數個大大小小的院落、哨樓、倉庫甚至練場組,道路錯綜複雜,猶如迷宮。隨可見穿深灰勁裝、腰佩制式彎刀的巡邏隊,五人一組,步伐整齊,眼神銳利如鷹隼,叉巡邏,幾乎沒有任何死角。

他們的目如同冰冷的探針,掃過運送草料的車隊,尤其是在蕭玄這個生面孔的“啞”臉上多停留了一瞬。蕭玄適時地表現出適度的惶恐和卑微,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手指張地絞著角,將一個初此地、被森嚴氣氛嚇到的底層雜役演繹得淋漓盡致。

領隊的王管事顯然對此地頗為忌憚,一路賠著笑臉,不敢多言,只是催促著車伕加快速度。

車隊最終沒有前往核心區域,而是拐向山莊的西北角,那裡有一片相對獨立的區域,尚未靠近,便已聽到陣陣馬匹的嘶鳴和濃烈的牲口氣味——正是山莊的馬廄所在。

馬廄區域同樣戒備森嚴,但有外之分。外圍是普通馱馬和雜役馬伕的活區,而部則據說飼養著更為神駿、專供高層和信使使用的快馬,守備等級更高。

“趕的!卸到那邊草料房去!老規矩,卸完就走,不許耽擱!”王管事指著不遠一個低矮的磚石房子,對蕭玄和李老四催促道,自己則忙著與馬廄的一個小頭目接文書。

蕭玄和李老四跳下車,開始默默地將一捆捆沉重的乾草卸下,扛到指定的草料房裡。這活計又髒又累,乾草碎屑沾滿全,刺得皮。李老四一邊幹一邊低聲抱怨,而蕭玄則始終沉默,只是埋頭幹活,作甚至顯得有些笨拙遲緩,完符合一個“啞”且可能腦筋不太靈的形象。

但他的大腦,卻如同最的儀,以前世“孤鸞”那浸多年的諜報本能,以及“槍魄”的掃描能力,瘋狂地吸收、理著周圍的一切資訊。

他的眼睛餘,測量著每一座建築的距離和方位,記下了哨塔的位置和視野範圍,評估著各圍牆的高度和攀爬難度。

他的耳朵,捕捉著風中傳來的每一聲音——巡邏隊替時的口令片段(雖然模糊,但音調和節奏被牢記)、遠約傳來的練呼喝聲、甚至不同級別人員之間對話時那細微的語氣差異。

他的嗅覺,分辨著空氣中的味道——除了馬糞和草料,還有從更深的院落飄來的淡淡墨香、火漆味,以及某種高階薰香,這暗示著文牘檔案區域或高階員居所的可能方位。

更重要的是,他觀察著人。觀察那些行匆匆的低階諜員,他們大多面繃,懷揣著文書,走向固定的幾個方向;觀察那些神態倨傲的中層頭目,他們的腰間懸掛著不同的腰牌,似乎代表著不同的許可權和可進的區域;觀察那些沉默寡言、但眼神格外警惕的暗哨,他們偽裝雜役或馬伕,卻總在關鍵的路口或徘徊。

卸貨的過程持續了近一個時辰。期間,有一隊巡邏兵過來盤問了一次,王管事連忙解釋,那小頭目也出面作保,才得以過關。蕭玄始終扮演著那個驚恐、卑微、只會幹活的啞,甚至“不小心”摔了一跤,惹來幾聲呵斥和鄙夷的目,這反而讓他的份更加可信。

就在貨快卸完時,意想不到的況發生了。那馬廄小頭目似乎看“阿醜”力氣確實不小,人也“老實”,忽然對王管事開口道:“老王,這啞看著還行,我這兒正好缺個能吃苦的,專門伺候那幾匹犟脾氣的馱馬,清理最髒的廄位。你問問他,願不願意留下來幹?工錢按山莊的規矩給,雖然不多,但管吃管住。”

王管事愣了一下,看向蕭玄。這倒是意外之喜,比他原計劃只是臨時進來一趟要好得多!

蕭玄心中一,面上卻出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看看王管事,又看看那小頭目,然後笨拙地比劃著,指向外面的方向,又指指馬廄,嚨裡發出焦急的“啊啊”聲,似乎在擔心什麼。

王管事倒是“明白”了,對那小頭目笑道:“軍爺,他是個啞,膽子小,怕是擔心家裡……”

小頭目不耐煩地擺擺手:“囉嗦什麼!管吃管住,還有什麼家裡?問他幹不幹?不幹拉倒!”

蕭玄適時地出猶豫、掙扎,最後又像是認命般,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還對著小頭目笨拙地鞠了個躬。

“行了,那就這麼定了!”小頭目似乎辦一件小事,頗為滿意,對旁邊一個老馬伕喊道,“老劉頭,這啞以後跟你了,帶他去領個雜役牌子,安排個鋪位,規矩都教教他!”

於是,錯之下,“阿醜”這個份,竟然順利地在這龍潭虎般的黑鴞山莊馬廄,獲得了一個臨時的落腳點。

王管事和李老四卸完貨,匆匆離開了。蕭玄(阿醜)則被那個老劉頭的老馬伕帶著,去領了一塊糙的木製腰牌,上面只有一個編號“丁末柒叄”,然後被安置在馬廄旁邊一間低矮、暗、散發著黴味和汗臭的大通鋪裡,這裡是底層雜役和馬伕的住

從此,蕭玄開始了日復一日、單調而辛苦的馬伕生活。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鍘草、喂料、挑水、清理馬糞,伺候那些脾氣暴躁的馱馬。工作極其繁重,伙食劣,還要忍其他馬伕雜役的欺生和捉弄——因為他“啞”,臉上又有疤,自然了一些人取笑和發洩的件。潑髒水、藏工、甚至故意使絆子,時有發生。

蕭玄全都“忍”了下來。他扮演的“阿醜”,逆來順,沉默寡言,只會埋頭幹活。被欺負了,最多是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茫然又委屈地看對方一眼,然後繼續低頭做事。這種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窩囊樣子,反而讓那些欺的人漸漸失去了興趣。

而這一切的忍和付出,都是為了換取那無比寶貴的、近距離觀察這座間諜巢的機會。

使

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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