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峪的廝殺聲震天地,腥味混合著塵土的氣息,濃郁得令人作嘔。夕的最後餘暉掙扎著穿瀰漫的煙塵,將這片修羅場染上一種悲壯而淒厲的調。
蕭玄手持長槍,如同磐石般屹立在馬車之前。槍尖早已被鮮染,冰冷的寒鐵每一次刺出、收回,都帶起一溜珠和敵人絕的慘嚎。“暗爪”殺手雖悍不畏死,但在眼前這尊彷彿不知疲倦、槍法如神的殺神面前,他們的進攻一次次被碎,在馬車周圍堆積得越來越多。
北魏護衛們的力大減,得以重新穩固陣型,看向蕭玄的目充滿了敬畏與激。他們拼死守護著兩翼,用盾牌和構築第二道防線,竭力為這突然降臨的救星分擔力。
然而,“暗爪”終究是北齊銳。最初的慌過後,他們發現強攻蕭玄正面難以奏效,立刻改變了策略。剩餘的七八名殺手不再盲目衝陣,而是如同狼群般遊走起來,利用弩箭和飛鏢進行遠端擾,牽制蕭玄和護衛的注意力,同時不斷尋找著防圈的破綻和攻擊馬車的機會。
戰鬥陷了殘酷的僵持。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鮮浸了道的黃土。
蕭玄的呼吸變得重了幾分。連續的高強度搏殺,加上之前四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奔襲,即便是以他經過《戰神圖錄》淬鍊的魄,也開始到疲憊如水般陣陣襲來。痠痛,力消耗巨大,作雖依舊凌厲,卻不如最初那般揮灑自如。
但他眼神中的堅定卻未曾有毫搖。長槍舞,依舊準地格開來的冷箭,挑飛投擲的暗,將任何一個試圖靠近馬車的殺手退或刺死。
就在他全神貫注應對正面一名使鏈錘的殺手猛攻時,異變陡生!
一名一直潛伏在側面石堆後的“暗爪”殺手,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抓住了蕭玄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且注意力被正面敵人完全吸引的這電石火的剎那!他猛地竄出,形得極低,手中一柄狹長的、淬著幽藍澤的彎刀,無聲無息地直刺蕭玄毫無防備的後心!
這一擊,險、毒辣、時機刁鑽到了極致!顯然是蓄謀已久,就等著這必殺的一刻!
“壯士小心!!”一名眼尖的北魏護衛恰好瞥見,目眥裂,嘶聲驚呼!
但警示來得太晚了!刀尖已然及!
蕭玄在聽到驚呼的瞬間,背後的寒已然倒豎!極度危險的預如同冰錐刺腦海!他想要回格擋,但正面的鏈錘正帶著惡風砸向面門!想要閃避,左右皆是己方護衛和敵人,空間狹小!
千鈞一髮之際,本不容細想!
保護崔浩!這是唯一的核心目標!
若是他閃避或回防,這一刀很可能就會穿過他閃開的空檔,直接劈中後的馬車!車廂裡的崔浩絕無幸理!
沒有猶豫!甚至沒有思考!完全是一種源於本能、源於承諾、源於心深某種執念的決斷!
蕭玄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抹近乎瘋狂的決絕!他竟然對背後那致命的襲不管不顧,將全殘餘的力盡數灌注於雙臂,長槍發出驚人的速度與力量,一記毫無花巧的直刺,生生撞開了正面砸來的鏈錘,槍尖更是順勢穿了那名殺手的咽!
而與此同時——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割皮的悶響,清晰地傳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柄淬毒的狹長彎刀,狠狠地、結結實實地劈砍在了蕭玄的後背之上!
刀刃撕裂了他破爛的衫,切開皮,甚至砍在了肩胛骨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向前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地!
殷紅的鮮如同泉湧般瞬間迸而出,將他整個後背迅速染紅!那鮮的 最初鮮紅,但很快,被刀刃切割開的皮邊緣,竟然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種詭異的幽藍,並且散發出淡淡的腥甜氣息!
刀上有毒!而且是劇毒!
劇烈的疼痛如同水般席捲而來,幾乎要淹沒他的神經!蕭玄悶哼一聲,臉瞬間變得煞白,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著水滾落。他強行用長槍拄地,才勉強穩住形,沒有倒下。
整個世界彷彿安靜了一瞬。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北魏護衛還是“暗爪”殺手,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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