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濫用職權,擅自調查朝廷命!”周廷蔚義正詞嚴,“據查,蕭玄無憑無據,僅憑風聞臆測,便擅自派遣探,對為國勞、聲清正的泗州督漕參軍趙文敬進行秘調查,汙其清白,致使趙參軍名譽損,惶恐不安,此乃無視國法,踐踏朝綱!”
“其二,行事酷烈,製造冤獄!”他繼續慷慨陳詞,“蕭玄借清查北齊細作之名,在淮泗等地大肆抓捕所謂‘疑犯’,輒嚴刑拷打,屈打招!如今地方上下人心惶惶,員人人自危,恐下一個無故遭殃的便是自己!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其三,其心叵測,排除異己!”周廷蔚圖窮匕見,聲音陡然拔高,“臣懷疑,蕭玄所謂清查細作是假,藉機剷除不聽命於他的地方員、安自己親信、擴充勢力才是真!其手握先斬後奏之權,已漸尾大不掉之勢!陛下,此風斷不可長!請陛下明察,收回其特權,嚴懲蕭玄,以正朝綱,以安民心!”
一番話,擲地有聲,條條罪名都扣得又大又狠!尤其是最後一條“排除異己,尾大不掉”,更是準地中了龍椅上那位皇帝最敏的心病!
朝堂之上,頓時議論紛紛。不員面驚疑,頭接耳。與宰相王源好的員們,更是紛紛出言附和。
“陛下,周史所言極是!蕭玄年得志,行事太過跋扈!”
“如此濫用職權,與酷吏何異?寒了天下忠臣之心啊!”
“請陛下約束蕭玄,還地方一個清淨!”
當然,也有數與蕭玄或有舊、或看重其才幹的員試圖辯解,但聲音很快被淹沒在洶洶的討伐聲中。
端坐在文首位,一直閉目養神的宰相王源,此刻緩緩睜開眼,瞥了一眼龍椅上的皇帝,見其面沉,心中暗自得意。他並未親自下場,只是輕輕咳嗽了一聲。
就這麼一聲輕咳,殿的嘈雜聲頓時小了許多。
王源這才慢悠悠地出列,手持玉笏,語氣沉痛而“公允”地道:“陛下,蕭都督年輕氣盛,急於為國除,行事或有急切不當之,或許……有可原。然,周史所奏,亦非空來風。趙文敬之事,老臣亦有所耳聞,確無實據便遭調查,難免令人心寒。至於是否排除異己……老臣不敢妄斷。但手握利刃,確需慎之又慎,方不負聖恩。”
他這番話,看似在為蕭玄開,實則句句坐實了蕭玄“行事急切”、“無實據調查”、“令人心寒”,最後那句“手握利刃需謹慎”,更是暗示皇帝該收回權力了!
龍椅上的南梁皇帝,臉越發沉。他本就對蕭玄的“孤鸞”份和迅速崛起的勢力心存忌憚,如今聽到這滿朝非議,尤其是“排除異己”四個字,更是了他最深的疑慮。
“夠了。” 南梁皇帝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蕭玄清查北齊細作,本是朕賦予他的職責。然,行事亦當遵循法度,豈可肆意妄為,驚擾地方,寒了臣子之心?”
他目掃過殿下群臣,最終落在王源上:“王相。”
“老臣在。”
“擬旨。申斥蕭玄,令其即刻停止一切無謂調查,行事需謹守本分,詳查實證,不得再驚擾地方員,徒增紛擾。若再有無端構陷、濫用職權之事,朕定不輕饒!”
“至於趙文敬……賜帛十匹,驚安。”
“臣,遵旨!”王源躬領旨,角掠過一難以察覺的冷笑。
申斥聖旨!雖然並未剝奪蕭玄的權力,但這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重重打在了遠在淮州的蕭玄臉上!更是向滿朝文武傳遞了一個明確的訊號——皇帝對蕭玄,已生強烈不滿和猜忌!
一場由紅蠍的毒計引發的、經曹莽構陷、由王源推波助瀾、最終在南梁皇帝心中埋下猜疑種子的朝堂風波,就此掀起。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速傳向南梁各地。
麟基地,蕭玄剛剛接到墨九關於功拔除三個聯絡點的捷報,還沒來得及息,來自京城的六百里加急申斥聖旨,便已攜著皇帝的怒火,抵達了他的面前。
宣旨太監尖利的嗓音讀罷聖旨,基地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麟隊員都面憤懣不甘,卻又敢怒不敢言。
蕭玄跪接聖旨,臉上看不出毫緒,只有那雙低垂的眼眸深,閃過一冰冷刺骨的寒芒。
紅蠍……王源……好一招借刀殺人,隔山打牛!
。心驚步步然果,局棋世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