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蠍之前的暗示、崔浩的警告,此刻如同碎片般在蕭玄腦中瞬間拼湊起來,指向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信的可怕真相!
“第二,”墨九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更加沉重,“關於京城這些惡毒流言。屬下查到,最初散播‘投靠北齊,叛國求榮’謠言的,是幾個常年混跡於茶樓酒肆、專替權貴幹髒活的閒漢。順藤瓜,最終指向了……太子師,也是王源門生的府上管事。但他們用的銀錢,卻來自一個……與北方有秘商貿往來的皇商賬戶。資金流向幾經週轉,看似與王源無關,但手法與那條報的運作方式,如出一轍!”
又是北齊資金!幕後黑手不僅位高權重,還能調北齊的資源來煽南梁!
“第三,”墨九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封的竹管,“這是前日,過‘灰鵲’渠道,輾轉送來的。來自北齊。”
蕭玄接過竹管,碎封蠟,倒出裡面一小卷紙條。就著微弱的月,他看清了上面那悉的、屬於紅蠍的凌厲字跡,只有一句話:
“鄴江之約,君之風采,難忘。然君之後,影甚濃,非止一人。恐下次相逢,君已階下之囚。可悲。——蠍”
這封信,看似嘲諷,實則再次暗示!暗示他後的“影”不止一個(非止一人),並且預言他可能會被自己人徹底打倒(階下之囚)!
紅蠍,又一次以一種令人惱火的方式,證實了墨九的報!
所有的線索,在此刻徹底串聯,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結論!
蕭玄緩緩坐直了,靠在椅背上,久久無言。黑暗中,他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有那雙眼眸,在極致的震驚與憤怒之後,變得如同萬年寒冰,深不見底,冷冽刺骨。
原來如此。
原來從他重生歸來,一步步走到今天,所遭遇的種種困境、打、背叛,背後都不僅僅是政敵的傾軋,更有一隻來自北齊、卻深深紮於南梁權力核心的黑大手,在暗中縱著一切!
“孤鸞”的份暴,恐怕也與此人不了干係!
這個叛徒,會是誰?位居何等高位?是王源?還是王源背後的太子?亦或是……朝廷中某個更深藏不的人?
巨大的危機,如同冰冷的水般襲來。但與此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目標,也在蕭玄心中驟然升起。
藏最深的敵人,終於開始出馬腳了。
“墨九。”蕭玄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風暴來臨前的死寂。
“屬下在!”
“用一切力量,一切資源,不惜一切代價。”蕭玄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如鐵,“給我盯死王源、太子師、來保,以及……所有與那個北方皇商有往來的人員。我要知道他們每一天見了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事。任何蛛馬跡,都不要放過!同時,秘調一隊“鱗”銳潛來都城待命!”
“是!”墨九眼中閃過決絕的芒。
“另外,”蕭玄頓了頓,“讓我們在北齊的人,暫時停止一切主行,轉深度靜默。全力追查,究竟是誰,在哪一個環節,將我的行蹤洩了出去!我要這個鬼的名字!”
“明白!”
“去吧。萬事小心。”
墨九重重點頭,不再多言,形一閃,再次如同幽靈般融窗外沉沉的夜之中。
屋,重歸死寂。
蕭玄獨自坐在黑暗中,良久未。
窗外,約傳來一聲遙遠的更聲。
夜,還很長。
。深的城皇峨巍座那了向看,暗黑重重穿已卻,目的他但
。了始開,殺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