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建康城暗流湧,太子黨與蕭玄的形鋒愈發激烈。而在遠離京城喧囂的北境,另一場關乎全域的秘行,正在夜幕下的荒山野嶺中悄然展開。
據三皇子蕭景琰過秘渠道提供的線索,以及“麟”自報網路的叉印證,一條關鍵的魚兒終於浮出了水面——史何坤的心腹管家,何福,將於今夜子時,在位於邊境附近、一座名為“黑風嶺”的險要山隘,與北齊方面的聯絡人進行秘接!
何坤,這位王源麾下的急先鋒,在朝堂上屢屢構陷蕭玄,其府中管家竟與北齊私下往來?這其中若無驚天謀,絕無可能!
黑風嶺,地勢險峻,道路崎嶇,夜後更是瘴氣瀰漫,罕有人跡,確實是進行骯髒易的絕佳地點。嶺上怪石嶙峋,老樹盤錯節,即便是白天也顯得森抑。當地山民傳言,黑風嶺曾是古戰場,無數亡魂徘徊不散,因此夜後從無人敢靠近,連野也繞道而行。
是夜,烏雲蔽月,星輝黯淡。黑風嶺如同匍匐的巨,沉默在濃重的夜裡,只有山風掠過怪石枯枝,發出嗚咽般的怪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混雜著夜與泥土的腥味,更添幾分詭秘。
嶺下唯一一條蜿蜒小徑的拐角影,數雙銳利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道路盡頭。正是墨九親自帶領的一隊銳“麟”隊員。他們著與山石同的夜行,臉上塗抹著深泥膏,如同蟄伏的獵豹,與周圍的環境完融為一,呼吸幾不可聞,唯有手中握的弩箭和腰間冰冷的刀鋒,著凜冽的殺意。
時間一點點流逝,山林間的寒意漸重。墨九的目始終鎖定在小徑的盡頭,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蕭玄代任務時的凝重神。這一次行,不僅是為了抓一個人、截一封信,更是要在太子與王源不風的權勢之網上,撕開第一道裂口。
突然,極遠傳來一陣輕微而富有規律的口哨聲,如同夜梟啼鳴——這是前方瞭哨傳來的訊號:目標出現!一行三人,騎馬而來!
所有麟隊員瞬間神繃,蓄力。墨九輕輕抬起右手,做了一個“準備”的手勢,眾人無聲地調整著弩箭的角度,確保能在第一時間制伏目標,又不至於傷及命——活口,才是最有價值的。
片刻之後,嘚嘚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三騎影出現在小徑盡頭。為首者是個材微胖、穿著綢緞便服、神張的中年男子,正是何府管家何福。他一邊策馬,一邊不住地左右張,額上冷汗涔涔,連握韁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他後跟著兩名勁裝護衛,眼神凌厲,一手按在刀柄上,顯然也是老於江湖的好手,不敢有毫大意。
行至嶺下最狹窄,何福勒住馬韁,了額頭的冷汗,從懷中取出一支短笛,學著夜梟的聲音,怯怯地吹了幾下。那笛聲略顯生,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聲音剛落,對面山崖上的一塊巨石後,也響起了同樣的回應聲,只是那聲音更為流暢自然,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沉穩。接著,兩個穿著北齊邊民服飾、卻行矯健、目悍的漢子閃而出,快步走下斜坡。他們步履輕捷,顯然手不凡,腰間鼓鼓囊囊,顯然暗藏兵刃。
雙方在路中間頭,低聲談起來。何福從馬鞍旁的行囊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袱,遞了過去。對方接過,掂量了一下,似乎很滿意,也遞過去一個封的竹筒。那竹筒不過一掌長短,表面,在微弱的夜下泛著幽暗的澤。
易完,雙方似乎都鬆了口氣,何福臉上甚至出一如釋重負的諂笑,抱拳就想告辭。北齊兩人也轉走。
就在這電火石的一剎那——
“手!”墨九冰冷的聲音如同擲出的冰錐,瞬間打破了虛假的平靜!
咻咻咻——!
數支淬了強效麻藥的弩箭從不同角度無聲出,準地命中了何福帶來的兩名護衛以及北齊方面的一名接應者的脖頸!三人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地栽倒在地,馬匹驚,希律律嘶鳴起來。
與此同時,墨九如同鬼魅般暴而出,直撲那名手持竹筒的北齊接頭人!另一名麟隊員則撲向驚駭絕的何福!
那北齊接頭人手竟是不弱,遭遇突襲雖驚不,反手拔出腰間彎刀格擋,同時試圖將竹筒塞懷中!但墨九的速度更快!刀一閃,並非攻其要害,而是準地削向對方手腕!
“噗!”迸現!
那接頭人慘一聲,竹筒手飛出!他還想拼命去搶,墨九的刀尖已然點在他的咽之上,冰冷的讓他瞬間僵住,不敢彈。他看著墨九毫無的眼睛,知道自己若再分毫,立刻便是穿人亡的下場。
另一邊,何福更是毫無反抗之力,直接被麟隊員踹下馬來,死死按在地上,裡被塞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恐懼哀鳴,瞬間溼了一片,腥臊之氣瀰漫開來。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從發襲擊到徹底控制局面,不過短短十息時間!
“清理現場,帶走!”墨九低聲命令,彎腰撿起那個滾落在地的竹筒。竹筒手沉甸,封得極為嚴實,上面還刻著一個特殊的飛鳥標記。他眼神一凝,將這個標記牢牢記在心裡。
隊員們迅速將昏迷的護衛和俘虜拖旁邊早已看好的蔽山,留下兩人練地清理路上痕跡,掩蓋打鬥跡象,連馬蹄印都用樹枝小心掃平,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墨九則拿著那至關重要的竹筒,以及從何福上搜出的那個沉甸甸的包袱,深深看了一眼恢復死寂的黑風嶺,隨即轉,迅速撤離現場,消失在茫茫夜之中。幾個起落,他的影便與黑暗融為一,只有袂破風的輕微聲響,很快也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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