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弟弟！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蕭憐泣不聲，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滾落，“當年……當年是我鬼迷心竅，了蕭榮的蠱，做出那等錯事……害了婉兒，也……也害了弟弟……”
竟然是為當年之事道歉？在這個時間點？蕭玄心中冷笑，面上卻不聲。
蘇婉心，見姐姐如此，連忙想去扶：“憐姐姐，過去的事……先起來說話……”
“不！你讓我說完！”蕭憐卻執意跪著，抬起淚眼，目終於敢看向蕭玄，那眼神中充滿了悔恨和一種近乎絕的祈求，“弟弟，我知道如今說這些已於事無補……我也不敢乞求你的原諒……我今日冒死前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一件很重要的事！”
“哦？”蕭玄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何事值得蕭大小姐如此大干戈？”
蕭憐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聲音得極低，卻帶著驚人的力量：“我……我曾聽到了蕭榮……不，是現在太子邊的一個謀士醉酒後的談話……他們……他們似乎知道弟弟您……您不僅僅是蕭玄……”
的話說到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蕭玄的反應。
蕭玄眼神微凝，心中已然掀起波瀾，但臉上依舊看不出毫變化：“我不明白蕭大小姐在說什麼。”
蕭憐卻彷彿認定了他是在偽裝，繼續急切地說道：“他們提到了……‘孤鸞’！還說……還說您當初在蕭家遭遇的一切，包括那杯毒酒……可能……可能並非意外！是有人……有人不想讓‘孤鸞’活著，或者……不想讓‘孤鸞’記得某些事！”
轟隆——！
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驟然劃破夜空，隨其後的是一聲震耳聾的驚雷！狂風捲著豆大的雨點，猛烈地敲打著窗戶，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房間，燭火被湧的狂風吹得劇烈搖曳，明滅不定，映照著三人變幻的臉。
蘇婉徹底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玄，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蕭憐。“孤鸞”？那是什麼？毒酒？失憶？並非意外？
蕭玄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紅蠍信中的暗示——“汝之失憶，亦非意外”——竟然以這種方式，從蕭憐口中得到了側面的印證！
儘管他早已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與當年謀可能相關的線索，依舊讓他心中殺意翻湧！但他強行剋制住了，目冰冷如刀，審視著跪在地上的蕭憐。
這個人，當年是經常欺辱和陷害他的幫兇之一，如今卻跑來告知他這些？是真心悔過？還是又一個心設計的陷阱？是太子黨投石問路的新把戲？想試探他到底恢復了多“孤鸞”的記憶？
“蕭大小姐，”蕭玄的聲音在雷雨聲中顯得格外冰冷，“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構陷當朝太子，散佈此等無稽之談，可是死罪。”
“我知道！我知道！”蕭憐激起來，往前跪行兩步，仰頭看著蕭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我知道空口無憑！但我說的都是真的！蕭榮死後，我在蕭家日子艱難，時常被太子的人去詢問……詢問關於你過去的事……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覺得他們好像也在懷疑什麼，想滅口……”
的話語有些混，但那份恐懼卻不似作偽。
“我之所以冒險來告訴你這些，一是贖罪，二也是……也是為了自保！”哭道，“弟弟，您如今雖然……但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求求您，如果有朝一日……能否看在我今日通風報信的份上，保我一條活路？我真的不想死！”
原來如此。贖罪或許有之，但更多的是恐懼下的投機和自救。
蕭玄沉默地看著，大腦飛速運轉，判斷著這些話的真偽和價值。
就在這時，蕭憐似乎緒過於激，加上一路奔波驚嚇，竟子一，暈厥了過去。
“憐姐姐！”蘇婉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攙扶。
蕭玄皺了皺眉，上前探了一下蕭憐的脈息，只是急火攻心加上虛弱，並無大礙。
“先扶到榻上休息吧。”蕭玄對蘇婉道。
蘇婉費力地將蕭憐扶到一旁的榻上，看著蒼白憔悴、淚痕未乾的臉龐，心複雜無比。轉頭看向蕭玄，眼神中充滿了混、擔憂和一不易察覺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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