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蠍角的嘲諷意味越來越濃。
猛地仰頭,將第二杯酒一飲而盡!隨即,手腕猛地一甩!
“啪——!”
一聲清脆的裂響!那隻價值不菲的白玉夜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間碎骨!殷紅的酒如同鮮般濺落在雪白的狼皮地毯上,目驚心!
霍然起,赤足踩過冰冷的玉屑和酒漬,走到窗邊,猛地推開一窗!
凌厲的寒風瞬間灌,吹得袍袖獵獵作響,青狂舞!冰冷的空氣刺激著的,卻讓的頭腦愈發清醒和銳利。
著窗外鄴城灰暗的、被風雪籠罩的天空,著遠皇宮模糊的廓,豔的臉上再無半分慵懶,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冰冷和篤定。
“蕭玄……”對著凜冽的寒風,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狠厲與獨佔,“這世上,若有人能取你命……”
“那也只能是我,紅蠍!”
“除我之外,誰都不配!”
寒風捲著的低語,消散在漫天風雪之中。
猛地關上窗戶,隔絕了外面的寒冷。室重回暖意,但那片狼藉和的眼神,卻比外面的寒冬更加令人心悸。
不相信。
不相信那個男人會就這樣落幕。
這所謂的死訊,這所謂的鐵證,在看來,著蹊蹺,更像是一個心佈置的金蟬殼之計!
“也好……”紅蠍走回榻邊,看著地上那片狼藉,眼中閃過一抹興而危險的芒,“若你真就這麼死了,反倒無趣得很。”
“若你沒死……”了紅,彷彿嗅到了獵蹤跡的毒蠍,“這場遊戲,就更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幾時?又能……玩出什麼花樣?”
需要證據,需要確認。
“來人!”揚聲道,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與威嚴。
室門無聲開啟,另一名心腹諜子閃而,對地上的狼藉視若無睹,躬聽令。
“加派得力人手,潛南梁,特別是江陵一帶。”紅蠍命令道,眼神銳利,“不必參與南梁部的傾軋,只做一件事——查!給我仔細地查!蕭玄‘死’後,所有相關細節,任何異常,哪怕是最微小的不合常理之,都要報給我!”
“重點查兩個人:一個是蕭玄那個忠心耿耿的護衛趙莽,另一個是那個突厥人阿史那。看看他們‘痛失主公’後,究竟在做什麼,去了哪裡。還有,江陵等地,最近可有出現什麼……有趣的生面孔?特別是……經商很有一套的那種。”
“記住,我要的不是南梁朝廷想要我相信的‘真相’,我要的是……藏在‘真相’下面的東西。”
“是!督主!”諜子凜然應命,迅速退下。
紅蠍獨自站在室中,看著窗紙上搖曳的風雪影,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妖異的弧度。
蕭玄,無論你是真死還是假死。
這場你我之間的遊戲,還遠未結束。
我,很快就會找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