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混合著忌憚、好奇與迫切的需求。如果真有這樣一力量,若能為其所用……那眼前的困局,或許真有轉機!
“是!卑職立刻去辦!”李文軒到殿下的決心,凜然應命。
江陵城依舊是一派繁華景象。“雲深記”生意興隆,謝員外樂善好施的名廣為流傳。謝言本人,每日里或是巡視店鋪,或是與各方商人洽談生意,或是去茶樓聽曲,生活規律得如同鐘擺。
然而,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天下諜盟”的機正在高速而秘地運轉。
墨九如同一個最的樞紐,理著來自各方的資訊。他很快便察覺到了來自建康方向的、不同尋常的窺探目。
“盟主,職方司的人活突然頻繁起來,目標明確,直指我們和‘雲深記’。”墨九在書房低聲彙報,“手法比鸞臺那幫人規矩些,但更耐心,更細緻。”
蕭玄(謝言)正在臨摹一幅字帖,聞言筆鋒都未曾停頓一下,彷彿早有預料。
“看來,我們的魚餌,終於引起大魚的注意了。”他語氣平淡,“不必阻攔,讓他們查。該讓他們看到的,就讓他們看到。不該讓他們知道的,一風聲也不要出去。”
“是。”墨九點頭,“‘百工’組會理好明面上的賬目和往來;‘潛影’組會確保核心人員的份保;‘聽風’組會反向監控他們的調查進度。”
“嗯。”蕭玄擱下筆,欣賞著自己剛剛寫好的“靜水流深”四個字,角含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他猜,讓他查,讓他越想越覺得我們深不可測,越想越覺得……離不開我們。”
數日後,北境再次傳來捷報!
張崇山依據又一次“神秘”送達的準報,提前設伏,功擊退了叛軍一次蓄謀已久的大規模進攻,甚至險些截斷了叛軍一支偏師的退路,斬獲頗!
這一次,捷報再也無法完全掩蓋那“高人”的存在。朝野上下,關於那位神秘“謝先生”及其背後可能存在的“天下諜盟”的議論,終於從竊竊私語變了半公開的猜測。
“又是江陵那位謝員外?”
“聽說那張崇山每次出兵前,都能收到飛鴿傳書!”
“天下諜盟……這名字好大的口氣!但若真有此等能耐……”
“若能得此助力,何愁叛軍不滅?”
蕭景琰坐在龍椅之上,聽著下方臣工或明或暗的議論,看著再次傳來的、語氣明顯輕鬆了不的軍報,心中那弦被徹底撥了。
疑慮仍在,但期盼和已經倒了警惕。
他需要這力量!迫切需要!
在下朝之後,他單獨留下了李文軒。
“文軒,對謝言的調查,暫時放緩。”蕭景琰的語氣帶著一種決斷,“以朝廷的名義,擬一份嘉獎文書,表彰‘雲深記’謝言慷慨捐輸、為國紓難之義舉。措辭要誠懇,要隆重。然後……”
他頓了頓,目向南方,緩緩道:“以本王私人的名義,修書一封,附於嘉獎文書之後。語氣要謙和,表達仰慕之意,並……誠摯邀請謝先生,得暇之時,能來建康一敘。就說……本王想當面請教這經商濟世、安邦定國之道。”
他要親自見一見這位“謝先生”。
他要親眼看看,這位攪風雲的神秘商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江南吹來的風,似乎終於要吹進這沉悶已久的廟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