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明州港碼頭已是人聲漸起。
三條中型貨船緩緩駛離碼頭,船上“雲深記”的旗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岸上,幾十名“雲深記”的夥計和幾位“老掌櫃”聚在一起,個個面“憂”,朝著逐漸遠去的船隊揮手,唉聲嘆氣不絕於耳。
“唉,這兵荒馬的,非要跑這一趟琉球……”
“東家也是,這麼急,聽說黑礁城那邊最近可不太平……”
“但願海龍王保佑,平平安安才好哦……”
這番表演,自然一不落地被混在人群中的“海狼幫”眼線看了去,訊息飛快地傳回了黑礁城。
與此同時,黑礁城海域,葫蘆嶼。
阿史那帶著八十名銳,悄無聲息地將六條快舟藏在犬牙錯的礁石群后面。眾人皆是一便於水戰的水靠,臉上塗抹著防止反的油彩,默不作聲地檢查著弓弩、刀叉和水下破障用的短鑿。海鷗在頭頂盤旋鳴,掩蓋了細微的聲響,只有海浪輕輕拍打礁石的聲音,規律而單調。
兩日後,東海,黑礁城海域。
太昇高,海面上的霧氣逐漸散去。
瞭的水手打了個手勢,低聲音:“來了!咱們的貨船!後面……尾頭了!”
只見遠海平面上,三條“雲深記”的貨船正不不慢地駛來。而在它們後方偏右的方向,七八條造型猙獰、船頭包著鐵皮、懸掛著黑骷髏旗的快船,正如同聞到腥味的鯊魚,藉助著零星礁石的掩護,悄然加速,呈扇形包抄過來!正是臭名昭著的海狼幫匪船!
阿史那了有些乾裂的,眼中兇畢:“鱉崽子們果然來了!兄弟們,抄傢伙!聽我號令!”
匪船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船上那些揮舞著彎刀、嗷嗷怪的海盜。他們顯然認為吃定了這支“羊”船隊,毫無顧忌地直衝過來,試圖強行接舷。
就在最前面的海盜船丟擲鉤索,即將鉤住“雲深記”貨船舷側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三條看似笨重的貨船,突然靈活地調整了風帆角度,船猛地向外一拐,恰到好地避開了大部分鉤索!同時,船舷上覆蓋的油布被猛地掀開,出一架架早已蓄勢待發的強弩!
“放!”貨船上傳來一聲冷喝。
嗡——!
集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居高臨下,瞬間將衝在最前面的兩艘海盜船覆蓋!慘聲頓時劃破海面,不海盜中箭落水,船速也為之一滯。
“媽的!有埋伏!”海盜頭目見狀,又驚又怒,嘶吼著催促其他船隻加快速度,“衝上去!上去他們就沒轍了!”
海盜們畢竟兇悍,短暫的慌後,更加瘋狂地撲來。
然而,就在他們所有注意力都被前方的貨船吸引時——
“兄弟們!殺鱉崽子咯!”阿史那如炸雷般一聲怒吼,猛地從礁石後站了起來!
六條快舟如同離弦之箭,從海盜船隊的側後方猛地殺出!船上的銳們或用強弩點名擊舵手和帆索手,或力投擲出點燃的火油罐!
轟!轟!
幾個火油罐準地砸在海盜船的風帆和甲板上,火苗瞬間竄起,藉助海風迅速蔓延!另有幾張巨大的、浸滿桐油的漁網被拋撒出去,罩住了一些海盜船,網上掛著的鐵鉤死死纏住船桅和船舷,讓它們行阻,為活靶子!
這一下前後夾擊,徹底打了海盜的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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