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領旨!定不負陛下與大殿下所託,肅清部,以正國法!”影低頭領命,面下的角,恐怕早已抑制不住地揚起。
殿幾位紅蠍派系的老臣面灰敗,張了張,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皇帝已經開口,證據(哪怕是造的)似乎確鑿,大皇子勢大,此刻再出頭反駁,無異於引火燒。
一場看似程式嚴謹、證據鏈“完整”的審判,就在這偏殿之,短短時間塵埃落定。
紅蠍,這位曾經權傾朝野、令人聞風喪膽的北齊諜報王,甚至未能到場為自己辯解一句,便已在政治上被宣判了“死刑”,其多年經營的力量,被名正言順地接管瓜分。
……
訊息如同上了翅膀,迅速傳遍北齊高層,自然也過特殊渠道,傳到了遠在荒山木屋的紅蠍耳中。
一名心腹黑人跪在地上,惶恐而憤怒地彙報完鄴城朝堂上的決議。
木屋一片死寂。
油燈的芒跳躍著,映照在紅蠍的臉上。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沒有憤怒,沒有驚訝,甚至沒有一一毫的波,彷彿聽到的是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只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放下手中正在拭的匕首,那匕首的鋒刃在燈下反出冰冷刺目的寒。
良久,才輕輕嗤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和冰寒。
“通敵……好大的一頂帽子。”站起,走到窗邊,著外面荒涼的山景,背影窈窕卻著一孤狼般的冷厲,“影,你就這點本事嗎?只會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構陷伎倆?”
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但悉的人都知道,這才是真正怒極的表現。
那名心腹低著頭,不敢接話。
“剝奪職權?暫代?”紅蠍重複著這兩個詞,彷彿在品味其中的意味,“也好。省得我再費心思與那些蠢貨虛與委蛇。”
猛地轉過,目如兩道冰錐,向那名心腹:“我們的人,反應如何?”
“回主人,部分兄弟義憤填膺,表示只效忠主人您一人!但……但也有部分人……在影的高和利下,已然……搖或倒戈。”心腹的聲音帶著愧和憤怒。
“呵,樹倒猢猻散,自古皆然。”紅蠍臉上不見毫意外,只有更深的冷漠,“也好,藉此機會,看清楚哪些是忠犬,哪些是野狗。傳令下去,所有願意繼續跟著我的人,即刻起轉絕對靜默,切斷與以往的一切明面聯絡,等待我的新指令。至於那些搖擺不定或已然背叛的……記下名字。”
最後三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卻蘊含著令人骨悚然的殺意。
“是!”心腹渾一凜,立刻領命。
“影……大皇子……”紅蠍踱步回到床前,看著依舊昏迷的蕭玄,眼中閃爍著極度危險的芒,“你們以為奪了我的權,就能高枕無憂了?就能任意拿我了?”
忽然彎下腰,對著昏迷的蕭玄,角勾起一抹妖異而冰冷的笑容:“聽見了嗎?蕭玄。現在你我可是名副其實的‘難兄難弟’了。一個中奇毒奄奄一息,一個被奪權構陷了喪家之犬。”
“這筆賬,”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萬載寒冰,“我會一筆一筆,跟他們算清楚!”
權柄被奪,並未讓消沉,反而像是一把斬斷了所有束縛的利刃,徹底激起了這頭蠍皇的兇與復仇的火焰。
不再僅僅是出於興趣或執念而救蕭玄。此刻,蕭玄的生死,還關乎著的尊嚴和未來的反擊!
北齊的朝堂風雲變幻,而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在這荒山野嶺中,悄然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