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
終於,當蕭玄到自力消耗近半,心神也到一疲憊時,他緩緩停止了渡。
此刻的紅蠍,臉雖然依舊蒼白,但已然恢復了一淡淡的,呼吸也變得悠長平穩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氣若游。最重要的是,那原本黯淡枯竭的生機之火,此刻已然重新被點燃,雖然微弱,卻穩定而頑強。
百里寂一直張地在一旁觀察著,此刻忍不住嘖嘖稱奇:“奇哉!怪哉!竟然真的了!你小子這子……真是個無窮無盡的寶藏啊!這生機能量之純粹,簡直堪比那些傳說中的聖藥!”
蕭玄輕輕將紅蠍放平躺下,為蓋好皮毯子,自己也微微鬆了口氣,覺一陣虛。這種細的控,比大戰一場還要累人。
“後續還需前輩妙手調理。”蕭玄對百里寂道。
“放心放心!只要基補上來了,後續溫養調理那是老夫的拿手好戲!”百里寂拍著脯,看著紅蠍的眼神也變得熱切起來,彷彿又多了個可以好好“研究”的件。
就在這時,紅蠍的睫劇烈了幾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的眼神初時有些迷茫渙散,適應了窟昏暗的線後,逐漸聚焦。首先映眼簾的,便是蕭玄那張近在咫尺、略顯疲憊卻依舊俊朗的面龐。
四目相對。
紅蠍的瞳孔中閃過一極快的錯愕、茫然,隨即迅速被深植於本能的警惕與審視所取代。似乎想,卻發現渾綿綿的使不上半點力氣,連開口都異常艱難。
蕭玄看著醒來,心中微微一鬆,臉上卻沒什麼表,只是淡淡道:“醒了?”
紅蠍艱難地眨了眨眼,目掃過四周,又落在自己上,到那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生機,以及左臂傷口傳來的清涼而非劇痛,似乎明白了什麼。
張了張,嚨乾得發不出聲音。
蕭玄起,從旁邊取過百里寂準備好的清水,用乾淨的布蘸溼,小心地潤溼的。
清水滋潤,紅蠍似乎恢復了一點力氣,看著蕭玄,眼神複雜難明,最終,用極其微弱、沙啞的聲音出一句話:“……你……救了我?”
蕭玄放下水碗,迎上那依舊帶著刺的目,語氣平淡地反問:“不然呢?紅蠍督主,這下,是你欠我,還是我欠你?”
又是這個問題。
紅蠍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極其虛弱卻依舊倔強的冷笑,閉上眼,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聲音雖弱,卻帶著特有的那種不肯服輸的調子:“……記著……就好……”
說完,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再次沉沉睡去,但這一次,的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眉宇間也舒展開來。
蕭玄站在榻前,看著沉靜的睡,心中那份複雜的緒愈發濃重。
恩怨仇,早已算不清。但這“記著就好”四個字,或許便是他們之間最真實,也最無奈的寫照。
百里寂在一旁嘿嘿怪笑兩聲:“嘖嘖,這丫頭,醒著比睡著的時候更不可。”
蕭玄沒有理會他的調侃,轉走到窟口,向外面那斑斕流轉的毒霧,目彷彿穿了重重迷障,再次落在了那遙遠的南梁宮闕之上。
線索已清晰,敵人已浮現。
待紅蠍傷勢稍穩,便是他離開這百草澗,重返棋局,清算一切之時!
那份來自權力巔峰的殺意,他接下了。而這筆賬,必將百倍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