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蠍掙開蕭玄的手,堅持自己行走。依舊虛弱,走得很慢,但背脊得筆直,不肯出毫孱弱之態。
蕭玄也不勉強,放緩腳步跟在旁。
山路崎嶇,積雪未融。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行走在寂靜的山林中,只聽得見腳下踩碎枯枝和積雪的咯吱聲。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紅蠍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額角滲出細的汗珠,腳步也開始虛浮搖晃。
蕭玄停下腳步,開口道:“休息一下。”
紅蠍本想拒絕,但實在撐不住,只好靠在一棵禿禿的大樹樹幹上,微微息著,臉比剛才又白了幾分。
蕭玄從百里寂給的藥囊裡找出一個水囊遞給。紅蠍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小口喝了起來。
氣氛再次陷沉默。只有山風掠過樹梢的嗚咽聲。
良久,紅蠍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嘲弄:“‘至親之刃’……那老怪的話,你信?”
蕭玄目看著遠層巒疊嶂的山峰,淡淡道:“信與不信,皆需防備。”
“呵……”紅蠍冷笑一聲,“你這人,疑心病重得很。邊還有可信之人嗎?”
“信任與否,與是否被害,是兩回事。”蕭玄轉過頭,看向,“就如同紅蠍督主你,我該信你屢次殺我,還是該信你此次捨命相救?”
紅蠍被他的話一刺,眸中閃過一怒意,但隨即又化作一種更深的疲憊和漠然:“隨你怎麼想。你我之間,本就無關信任,只有利益與勝負。”
“或許吧。”蕭玄不置可否,“但至眼下,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影,以及他背後的人。”
提到影,紅蠍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冰冷,那是一種刻骨的恨意與殺意:“他必須死。”
“自然。”蕭玄點頭,“所以,在徹底解決他之前,我們或許可以暫時……有限度的合作。”
紅蠍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容:“合作?可以。記住,只是合作。待塵埃落定,你我還是敵人。”
“求之不得。”蕭玄平靜回應。
休息得差不多了,紅蠍站直:“走吧。儘快離開這鬼地方。”
兩人繼續前行。只是經過這番對話,那沉默似乎不再那麼僵窒息,反而多了一種彼此心照不宣的、臨時且脆弱的默契。
逐漸升高,山林間的霧氣慢慢散去。回頭去,百草澗的方向依舊被一片朦朧的斑斕毒霧所籠罩,神秘而危險,彷彿一個被忘在世界之外的異域。
而前方,下山的路蜿蜒曲折,通向那紛喧囂、殺機四伏的滾滾紅塵。
蕭玄最後了一眼百草澗的方向,百里寂那句“小心至親之刃”的警告,如同投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盪開一圈圈警惕的漣漪,久久不散。
涅盤重生,劫猶在後。
至親之刃,暗藏何方?
這世棋局,他重新局,手中的牌已然不同,但面對的對手與暗箭,似乎也更加兇險莫測了。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銳利。
無論來者是誰,無論刀從何來,他都接著便是!
!算清底徹,仇怨恩切一將,烈烈轟轟得活要更便那,的來回撿是既,命條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