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諜影:廢物庶子亂世逆襲》第268章 寒簪觸憶思緒紛,南下決意破迷障(1)

作者:smilemoyu·5個月前

木屋的門輕輕合攏,將紅蠍離去的影與屋外的風雪一同隔絕。屋霎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炭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窗外愈發淒厲的風嚎。

蕭玄靜立在原地,目似乎仍停留在那扇閉的木門上,深邃的眸子裡看不出緒,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方才那番針鋒相對、暗藏機鋒的告別,並未在他臉上留下任何波瀾。

墨九悄無聲息地收拾著桌上的報,作輕緩,不敢打擾主上的沉思。他能覺到,主上雖然表面平靜,但周無形的氣卻比屋外的寒冬更加凜冽。

良久,蕭玄緩緩轉過,走向窗邊。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彷彿丈量著腳下的土地,帶著一種重生後的力量與掌控。就在他經過屋那張簡陋的木桌時,眼角餘忽然瞥見桌角與牆壁的隙裡,似乎有一點微弱的暗紅澤一閃而過。

他腳步一頓,目凝住。

那是……

出手指,準地從隙中拈起那樣東西。

手冰涼,帶著一金屬的質。那是一枚髮簪。簪不過三寸,造型簡潔卻極為巧,通呈暗紅,彷彿凝固的,材質非金非玉,手生寒,在昏暗的炭火線下,流轉著幽深的澤。簪頭被雕刻一隻收攏翅膀、蓄勢待發的蠍子形態,蠍尾尖銳而真,帶著一種危險而神秘的

是紅蠍的髮簪。

想必是之前傷勢沉重,在此歇息時,無意間落在此的。方才走得決絕,竟也未察覺。

蕭玄將這枚暗蠍髮簪託在掌心,指尖傳來那冰涼的,彷彿還殘留著一極淡的、屬於紅蠍上的冷冽香氣,混合著藥味與氣的特殊氣息。

他的目落在簪子上那隻栩栩如生的蠍子上,神依舊平靜,但眼底深,卻有什麼東西微微波了一下,如同冰湖投了一顆細小的石子,盪開一圈極細微、難以察覺的漣漪。

這枚髮簪,他見過。

不止一次。

在北齊鄴城,那次驚心魄的夜宴上,雲鬢高聳,這枚暗蠍簪斜髮間,於觥籌錯、刀劍影中,為豔絕容平添幾分危險的魅談笑風生,指尖輕過簪,下一刻,便有敵對勢力的重臣莫名暴斃。

在南梁淮州,黑風峪的生死搏殺中,髮髻散,這枚簪子卻依舊牢牢簪在髮間,隨著的凌厲作劃破空氣,帶出尖銳的呼嘯。與火織的背景裡,那一點暗紅,是不屈與狠戾的象徵。

甚至在不久前,百草澗那怪陸離的窟中,虛弱地躺在玉榻上,墨髮散落,唯獨這枚簪子還固執地別在鬢角,彷彿是最後一不肯放下的驕傲與份象徵。

這枚簪,幾乎紅蠍的一部分,代表著的權力、的危險、的驕傲,以及那如毒蠍般難以捉

而此刻,它卻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恩怨糾纏,敵友難辨。

這個人,數次置他於死地,手段狠辣果決,是他們不死不休的敵人。

可也是,在黑風峪與他背靠背迎戰蠻族,於絕境中救下他;更是,在河樓殺局中悍然出手,將他從影的圍殺中搶出,一路歷經艱險,付出巨大代價帶他來此求醫,甚至不惜以畢生積累的北齊核心秘聞換取百里寂出手。

恨嗎?自然是有的。殺意也從未消散。

但那份複雜難言的、介於欣賞與警惕之間的緒,以及這次實實在在的救命之恩,卻也真實存在。

尤其是最後分別時,那句“我會親手殺了你”,說得那般決絕冰冷,卻又彷彿帶著某種宿命般的約定。

蕭玄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簪上冰冷的蠍子雕刻,那銳利的蠍尾幾乎要刺破他的指尖。前世今生,他經歷過太多的背叛與算計,心腸早已冷如鐵。但對於紅蠍,這個與他棋逢對手、同樣驕傲、同樣在絕境中掙扎求存的敵人,他的緒總是有些難以言喻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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