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猗冒死送出的信,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間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也讓蕭玄與拓跋月看清了敵人真正的獠牙所指——並非防衛森嚴的冬祭大典,而是看似鬆懈、實則更易製造“意外”的冬狩場!
時間迫,僅有五日。但對於蕭玄和決心已定的拓跋月而言,五天,足夠佈下一張反噬敵人的天羅地網。
監國公主府邸的室,燈火徹夜未熄。
“黑山林場……”蕭玄的手指在巨大的羊皮輿圖上緩緩移,目銳利如鷹,掃過每一道山嶺、每一條河谷、每一片林,“東西寬三十里,南北縱五十里,有峽谷、坡地、林,地形複雜,確有無數設伏之。拓跋圭倒是選了個好地方。”
拓跋月站在他側,神冰冷,眼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再好的地方,也將為他的葬之地!謝先生,該如何佈局,你儘管吩咐,北魏境所有資源,隨你調!”
此刻的,不再是那個會因為擔憂而落淚的,而是殺伐果斷的北魏監國皇姑。
蕭玄也不客氣,指尖點向輿圖幾關鍵節點:“首先,訊息必須絕對保。知者範圍需控制在最小,所有調以‘演練’、‘換防’、‘加強冬狩護衛’為名進行。殿下,你需立刻秘召見軍大統領尉遲信、影衛指揮使獨孤雄,此二人,可信否?”
拓跋月毫不猶豫點頭:“尉遲大統領是父皇留下的老臣,忠心耿耿。獨孤指揮使是我一手提拔,其家族與拓跋圭有舊怨,絕對可靠!”
“好。”蕭玄繼續道,“其一,令尉遲信從麾下‘鐵山衛’中挑選五百絕對忠誠、手矯健的銳,分批偽裝獵場巡邏隊、僕役、馬伕,提前兩日進林場。他們的任務不是正面廝殺,而是暗中控制住林場所有制高點、水源地、以及通往外界的主要隘口。一旦起,我要他們能瞬間封鎖林場,一隻兔子也別想隨意進出!”
“其二,令獨孤雄派出所有得力影衛,分為兩組。一組嚴監控雲王府、北齊使館,以及元貴妃名單上那幾名可疑將領的府邸,他們任何異,哪怕只是多買二兩酒,也要立刻報來!另一組,立刻潛黑山林場,依據地形,提前找出所有適合埋伏的地點,並做好標記。”
“其三,”蕭玄的目變得冰冷,“讓我們的人,想辦法‘幫’那些北齊殺手一把,讓他們能更‘順利’地潛預定埋伏點。但要確保,他們進的,是我們為他們選好的……墳墓!”
拓跋月聽得心領神會,眼中寒更盛:“明白!讓他們自以為是獵人,實則早已了甕中之鱉!”
“其四,冬狩當日,殿下與小皇帝的儀仗護衛,明面上依舊由原定人馬負責,以示正常,麻痺敵人。但暗地裡,全部換尉遲信和獨孤雄親手挑選的死士,要確保萬無一失。我會帶人混在護衛隊伍中,就近策應。”
“其五,”蕭玄看向拓跋月,語氣凝重,“我們需要一個餌,一個足以讓拓跋圭和北齊使者認為值得冒險、並且能讓他們親自現的餌。”
拓跋月蹙眉:“餌?小皇帝和我的安危……”
“並非真正的陛下和殿下。”蕭玄搖頭,“找兩個形相貌相似的死士,經過易容,乘坐鑾駕。真正的陛下和殿下,需另走一條絕對秘的小路,推遲一個時辰場。待那邊殺局開啟,塵埃落定,再現不遲。”
金蟬殼!拓跋月眼睛一亮,但隨即擔憂道:“此計雖妙,但若是被看穿……”
“所以需要演得像。”蕭玄語氣篤定,“鑾駕儀仗、護衛規格,一切都要與往常無異。甚至要故意出些許‘破綻’,比如護衛似乎有些張,鑾駕周圍戒備格外森嚴,反而更能讓他們相信,目標就在其中!至於真正的陛下和殿下,由我親自帶一隊人護送,走這條小路。”他的手指點在輿圖上一條極其蔽的、幾乎被廢棄的獵徑上。
拓跋月看著那條蜿蜒在險峻山嶺中的小路,又看看蕭玄那沉穩自信的目,最終重重點頭:“好!就依先生之計!朕與陛下的安危,便託付給先生了!”不知不覺用上了“朕”的自稱,顯出無比的決心。
計議已定,兩人立刻分頭行。
拓跋月連夜秘召見尉遲信與獨孤雄。當兩位重臣得知雲王竟勾結北齊行弒君篡逆之舉時,皆是驚怒加,當即跪地發誓,願效死力,一切聽從公主殿下與“謝先生”安排。
接下來的兩日,平城表面看似平靜,暗地裡卻暗流洶湧。
一隊隊“換防”計程車兵、“修繕”獵場行宮的工匠、“運送”資的民夫,悄無聲息地進了黑山林場。
影衛們的影如同鬼魅,穿梭在平城的街巷與林場的雪原之中,將一份份報不斷送達公主府室。
而那幾名被重點監控的將領府邸和北齊使館周圍,不知何時多了許多賣炭翁、貨郎之類的眼線。
甚至北齊殺手們“意外”發現的幾條“安全”潛路線,也是影衛們心“安排”的果。
蕭玄則利用這兩天時間,親自帶著幾名通地形勘探的諜盟好手,走遍了那條廢棄獵徑的每一個角落,清除了幾積雪造的障礙,並設下了幾個簡單的預警機關。他對危險的直覺和涅盤後增強的知力,讓他能輕易避開潛在的雪崩或塌方區域。
第三日,拓跋月以“演練儀仗”為名,讓兩名心挑選的死士穿上了皇帝與監國公主的禮服,在量心腹護衛下,於皇城的校場進行了一次簡短的排練。一切看起來都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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