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平城,歷經數日的清洗與整頓,氣氛雖依舊肅穆,卻已不再是之前那般風聲鶴唳、人人自危。朝堂之上,原本因拓跋圭黨羽被清除而空出的位置,迅速被拓跋月提拔起來的壯派忠臣與穩健老臣填補,運轉逐漸恢復高效。皇權高度集中,監國公主拓跋月的威如日中天。
這一日,大朝會。
天未亮,文武百已按品階肅立於巍峨的太極殿前廣場,經過嚴格查驗後,魚貫殿。經歷了之前的盪,每位臣子都顯得格外謹慎恭敬,低眉順眼,不敢有毫怠慢。殿金磚鋪地,蟠龍柱高聳,氣氛莊嚴肅穆。
辰時正,鐘鼓齊鳴。
“陛下駕到!監國公主殿下駕到!”
侍尖細悠長的唱喏聲響起。小皇帝拓跋弘著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冕旒,在同樣盛裝、威儀赫赫的拓跋月陪同下,自後殿緩步而出,登上階,端坐於龍椅之上。拓跋月則坐於龍椅旁略低一階的座之上,珠簾半卷,出清麗而威嚴的面容。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群臣跪拜,山呼海嘯之聲震徹殿宇,著前所未有的敬畏與臣服。
“眾卿平。”小皇帝略顯稚的聲音在拓跋月眼神鼓勵下響起。
“謝陛下!”
朝會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各部員依次出列,奏報政務。所議之事,多與戰後安、吏治整頓、邊防加強相關。拓跋月理起來條理清晰,決斷果決,賞罰分明,令行止,群臣無不凜然遵奉。
就在朝會接近尾聲,眾臣以為今日又將平穩度過之時,端坐座的拓跋月卻微微抬了抬手。
侍立一旁的掌印大太監立刻上前一步,展開一份早已備好的明黃絹帛聖旨,朗聲宣道:
“陛下有旨!眾臣聽宣!”
所有員立刻再次躬垂首,屏息凝神。
“諮爾群臣:朕承天命,嗣守祖宗基業,然年德薄,幸得皇姑監國,宵旰食,夙夜匪懈,更賴天佑神助,賢能輔弼,乃克平逆,穩固社稷。”
“今有南梁義士謝玄先生,懷經天緯地之才,抱安邦定國之志。於黑山林場救駕之功,擎天保駕,力挽狂瀾,陣誅元兇,保全宗廟,此乃不世出之奇功,於國於民,恩同再造!”
“朕雖年,亦知恩賞必渥,功勳必酬。為表殊榮,彰其偉烈,順應天命,俯從輿,特旨:冊封謝玄先生為‘北魏並肩王’!位同攝政,劍履上殿,贊拜不名,見君不趨!”
旨意宣讀到此,整個太極殿已是落針可聞!所有員,包括那些早已約聽到風聲的心腹重臣,都被這前所未有的封賞震驚得目瞪口呆!
並肩王!位同攝政!
這是何等尊榮?北魏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異姓王爵,更遑論是與監國公主“並肩”、權力幾乎等同於攝政王的爵位!這簡直是將半壁江山的權柄都了出去!
然而,這還沒完!
那大太監深吸一口氣,繼續用高昂尖銳的聲音宣讀:
“……賜予‘北魏天下兵馬調遣虎符’!憑此虎符,可節制、調遣北魏境一切兵馬,行先斬後奏之權,諸將莫敢不從!欽此——!”
“嗡!”
整個朝堂瞬間如同炸開了鍋一般!雖然無人敢大聲喧譁,但那抑制不住的倒吸冷氣聲、抑的驚呼聲、以及無數道難以置信的目,織一片巨大的嗡嗡聲!
兵馬虎符!調遣天下兵馬!
這已不僅僅是尊榮,而是實實在在的、足以顛覆江山的至高軍權!竟然授予了一個南梁人?!雖然他有救駕之功,但……這恩賞也太過駭人聽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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