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諜影:廢物庶子亂世逆襲》第286章 黑雲壓城城欲摧,孤君困守宮闕深(1)

作者:smilemoyu·4個月前

泗水城驚龍一嘯,景侯伏誅,江北叛軍樹倒猢猻散的訊息,如同上了翅膀,以比北風更迅疾的速度傳遍南梁疆域,最終化為一道沉重的喪鐘,重重敲擊在建康城巍峨卻已然搖搖墜的城樓之上。

殘冬的建康,籠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慌之中。往日繁華的秦淮河畔畫舫無蹤,笙歌絕響;熙攘的街之上商戶閉,行人寥落,唯有寒風捲著殘雪和紙屑,在空曠的街道上打著旋,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一種大廈將傾、末日將至的,沉甸甸地在每一個留守臣民的心頭。

終於,在那鉛灰雲層低垂得彷彿要及朱雀門飛簷的午後,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線。

那黑線起初只是模糊的一道,但很快,便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變、擴大!如同不斷上漲的黑水,帶著無可抗拒的磅礴氣勢,向著建康城洶湧而來!

戰旗如林,刀槍映寒,軍容鼎盛,肅殺之氣沖霄漢,連呼嘯的寒風似乎都被這洪流所震懾,變得小心翼翼。

“謝”字王旗、“清君側,誅國賊”的猩紅戰旗、北魏的玄黑軍旗、以及眾多反正歸順的南梁將領的旗幟……無數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宣告著這支平叛靖難之師的到來!

大軍並未急於攻城,而是在距離城牆數里之外,依著地勢,開始有條不紊地安營紮寨。作迅捷而沉默,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一座座營帳如同雨後蘑菇般迅速立起,柵欄、壕樓、箭塔……一個龐大的、充滿攻擊的戰爭機,在短短時間便已初雛形,將建康城如同鐵桶般圍在中央。

城頭之上,留守的軍士兵面無人,握著兵的手微微抖,著城外那無邊無際的黑軍陣,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一些低階軍聲嘶力竭地試圖維持秩序,督促士兵備戰,但他們的聲音在對方那沉默而龐大的軍勢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完了。

這是所有守軍心中共同的念頭。

連聲勢浩大的景侯和北齊聯軍都被對方摧枯拉朽般擊潰,憑他們這些老弱殘兵,如何能守住這座孤城?

皇宮,紫宸殿。

昔日莊嚴肅穆的大殿,此刻卻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冰冷。銀炭盆早已熄滅多時,也無人敢去新增,彷彿任何一點聲響都會驚什麼可怕的東西。

蕭景琰獨自一人,癱坐在那冰冷寬大的龍椅(代掌)之上。他早已褪去了華麗的冕服,只穿著一的暗常服,頭髮凌,眼窩深陷,臉是一種不健康的蠟黃,乾裂起皮,整個人如同被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個空的軀殼。

殿門閉,隔絕了外界的線和聲音,也隔絕了他最後一

敗了。

全完了。

景侯死了。江北丟了。北齊撤了。他派出的所有求援信使,要麼石沉大海,要麼帶回的都是各地州府推諉搪塞、甚至公然倒戈的噩耗。

他就像是一個輸了所有籌碼的賭徒,被孤零零地拋棄在這張冰冷的賭桌旁,等待著最終審判的降臨。

殿外約傳來一些嘈雜聲,似乎是侍和宮驚慌跑的腳步聲,以及遠城牆方向約約傳來的號角聲——那是敵軍臨城的警示。

蕭景琰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一般,將更深地排龍椅裡,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扶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閉!都給朕閉!滾!都滾遠點!”他對著空的大殿發出嘶啞的低吼,聲音在空曠的殿宇中迴盪,顯得異常淒厲而可笑。

沒有人回應他。連平日裡最諂的宦劉文靜,此刻也不知躲到了哪個角落瑟瑟發抖,或許正在盤算著如何用他的人頭去換取新主子的寬恕。

“逆賊……叛徒……都是叛徒……”蕭景琰眼神渙散,喃喃自語,時而咬牙切齒,時而發出神經質的低笑,“蕭玄……謝言……你贏了……你贏了又怎麼樣?!朕是皇子!是監國!朕不會輸!朕絕不會向你低頭!”

他猛地站起,踉蹌著走到殿門後,側耳傾聽著外面的靜。當那代表著敵軍兵臨城下的號角聲再次約傳來時,他又像是驚的兔子般猛地彈開,背靠著冰冷的殿門坐在地,雙手抱住了頭。

恐懼。

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啃噬著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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