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醫,告訴諸位大人,三日前,你是否被召宮中,為劉琨診治?他所是何傷?”蕭玄問道。
那李太醫噗通跪地,磕頭道:“回……回王爺話……是,是三日前,劉公公只是……只是染了風寒,有些咳嗽發熱,上……上並無任何外傷,更無拷打痕跡啊!”
蕭景琰臉一僵。
蕭玄卻不看他,繼續道:“你說書易仿,手印易按?”他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琉璃瓶,裡面裝著一點暗紅的末,“這是從張文遠刺史自盡的書房樑上刮取的灰塵,其中混合了他咬破手指時噴濺出的極細微沫。經仵作比對,與書上字跡的跡分、陳舊程度完全一致。需要請仵作上殿,當場用‘顯痕散’驗證給諸位看嗎?”
百之中響起一陣低呼,這等細緻微的證勘驗手段,聞所未聞,卻讓人無法反駁。
蕭景琰的臉開始由不正常的紅轉向慘白。
“至於你說我與北齊勾結,證據來自紅蠍之手……”蕭玄角那抹嘲諷的弧度加深了,“真是……蠢得可憐。”
他拍了拍手。
殿外,兩名影緩緩走。
當先一人,披北魏皇室特有的雪貂大氅,姿高挑,面容清冷絕豔,眉宇間帶著一久居上位的威嚴與淡淡的疲憊,正是北魏監國皇姑——拓跋月!
後,跟著一名著北齊宮廷服飾、氣質沉穩的。
這兩人一齣現,整個太極殿頓時雀無聲!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北魏的皇姑!還有北齊裝束的人!們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南梁的太極殿上?!
拓跋月目冷冷地掃過一片狼藉的殿和靠在柱子上目瞪口呆的蕭景琰,眼中閃過一鄙夷,隨即看向蕭玄,微微頷首,聲音清越:“本王可證明,蕭王爺所獲之鴞羽營存檔副本,乃我北魏‘玉簪’暗線元貴妃,冒險從北齊皇宮部秘檔庫中複製而出,與北齊攝政諜首紅蠍無關。此乃我大魏與蕭王爺合作,共抗北齊之果。”
旁那位北齊上前一步,不卑不地行禮,開口道:“奴婢奉我北齊太后娘娘(紅蠍政變後尊稱)之命前來,特此說明:太后娘娘執掌國柄之初,便已清查舊檔,蕭景琰殿下與我朝大皇子、影之流所有約,皆屬命,我大齊新朝不予承認,並願將此等背信棄義、構陷忠良之徒,予南梁發落。此為太后娘娘親筆國書為證。”
說著,呈上一封蓋有北齊新制璽印的國書。
拓跋月的證言,直接從源頭否定了蕭景琰“北齊反間計”的指控!
而北齊太后(紅蠍)派來的和國書,更是以一種近乎辱的方式,徹底撇清了關係,並將蕭景琰定為“背信棄義、構陷忠良之徒”,直接把他賣了個乾乾淨淨!
連環鐵證,一環扣一環,從人證到證,從部到外部,從南梁到北魏再到北齊!將所有可能的和狡辯之詞,全部堵死!
蕭景琰呆呆地看著拓跋月,又看看那名北齊,再看看蕭玄那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的眼睛,他張了張,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卻再也吐不出任何一個字。
他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反撲,所有的誣陷,在絕對的力量和鐵一般的事實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蒼白,如此不堪一擊。
噗通——
他最後一力氣也被乾,順著冰冷的蟠龍柱倒在地,眼睛瞪得極大,瞳孔裡只剩下徹底的絕和死灰。
這一次,他是真的,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太極殿,死寂重新降臨。
但這一次的死寂,與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這是一種塵埃落定、真相大白、罪魁禍首再也無法翻的徹底的死寂。
蕭玄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靜卻宣告著最終的結局:
”?說可話何有還,你,琰景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