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蕭玄放下信箋,目投向那名信使。
“小人在!”阿木立刻躬。
“將你所知,關於晉王拓跋緯與南梁方面接的況,詳細道來。時間、地點、參與人員,任何細節都不要。”
“是!”阿木深吸一口氣,顯然早已準備好說辭,“約莫是一個半月前,小人奉命監視晉王府,發現其府上一位賬房先生,多次暗中離府,與一夥聲稱來自江南的皮貨商接。那些皮貨商行為謹慎,落腳在城西一偏僻客棧。小人覺得可疑,便買通客棧夥計,得知那些商人雖做皮貨生意,但言談間對皮貨並不通,反而多次打聽朝中之事,尤其關注……關注皇姑殿下的向和朝中老臣的立場。”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可疑的是,約半月前,小人冒險跟蹤那位賬房先生,發現他深夜並未回府,而是悄悄去了城北一廢棄的磚窯。小人在外蹲守,後半夜,竟看到有黑人護送一輛馬車抵達磚窯,車上下來一人,雖披著斗篷,但小人眼尖,藉著微弱月,看到其側臉廓和行走姿態,極像……極像南梁宮中一位有品級的老太監!小人在平城多年,曾隨主人宮,見過太監幾次,絕不會認錯!”
“南梁太監?”墨九驚愕出聲,“柳太后已被囚,其勢力遭清洗,怎還會有太監能秘潛北魏國都?”
阿木搖頭:“小人不知。但那之後不久,晉王府的庫房便暗中運出了好幾箱重,由親信押送,不知所蹤。同時,拓跋緯頻繁召集其封地上的私兵頭目前來平城議事,府近日更是採購了大量糧草和兵,遠超其王府正常用度。”
文若謙扶了扶眼鏡,眼神凝重:“資金流轉、秘會面、調私兵、儲備資……這是標準的謀逆前兆。而且牽扯到南梁太后,事就絕不簡單。信中所提‘前朝秘聞’‘皇室脈’,恐怕才是關鍵。”
蕭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他腦海中飛速運轉,將阿木提供的資訊與拓跋月的信、以及自己掌握的報相互印證。
柳太后……這個毒婦,即使被囚,竟然還能將手得這麼長!與北魏舊貴族勾結,目標絕對不僅僅是攪北魏那麼簡單。前朝秘聞?莫非與北魏皇室的某些秘有關?皇室脈?難道想在北魏也弄出一個“假皇子”來混淆視聽?還是……另有所圖?
鉅額資金……這些錢,是用來收買人心,還是資助叛?亦或是……有更可怕的用途?
“阿木,你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墨九,安排好阿木的食宿,務必保證其安全。”蕭玄吩咐道。
“諾!”墨九領命,帶著阿木退下。
堂只剩下蕭玄和文若謙、嚴鋒。
“主公,此事……”文若謙神嚴峻。
蕭玄抬手打斷了他,目幽深:“拓跋月的判斷沒錯,這絕非小事。柳太后和‘影’的殘餘勢力,看來並未死心,他們正在編織一張更大的網。”
他站起,走到那張巨大的地圖前,目在北魏平城和南梁建康之間來回移。
“ ‘驚蟄計劃’剛剛啟,就遇到了如此棘手的變故。”蕭玄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也好,正好用這件事,來檢驗一下我們新佈下的網,是否足夠堅韌。”
他轉向文若謙和嚴鋒,命令清晰而迅速:
“文先生,立刻用我們在北魏平城的所有暗樁,重點監控晉王拓跋緯及其黨羽的一舉一,查清那筆鉅額資金的去向,以及他們與南梁方面聯絡的渠道和容。同時,查探北魏皇室中,近期是否有與‘前朝秘聞’‘脈’相關的流言或異。”
“嚴鋒,挑選幹人手,隨時待命。一旦文先生這邊確認關鍵資訊或發現危險跡象,可能需要採取急行,保護拓跋月,或清除威脅。”
“諾!”兩人齊聲應道。
“至於南梁這邊……”蕭玄的目變得冰冷,“柳太后雖然在囚中,但經營多年,宮中必有死忠。傳令給建康的暗樁,加大監控力度,特別是與柳家有關聯的舊宮人,以及可能通往宮外的秘渠道。我要知道,是如何與外界聯絡的!”
“是!”
命令下達,文若謙和嚴鋒立刻轉離去,步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山雨來的張。
蕭玄獨自站在地圖前,窗外,醞釀已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集地敲打著屋頂和窗欞,發出嘩啦啦的巨響,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奏響序曲。
他出手指,在地圖上北魏平城的位置輕輕一點。
“拓跋緯……柳氏……你們究竟想玩什麼把戲?”蕭玄低聲自語,眼中寒閃爍,“不管你們圖謀什麼,既然撞到了我的網上,就別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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