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諜影:廢物庶子亂世逆襲》第310章 黑市暗涌,三雄聚首(1)

作者:smilemoyu·4個月前

七日後,黃昏時分。北魏、北齊、南梁三國,黑水河畔。

這裡遠離道,地勢偏僻,河面在此拐彎,形一片水流相對平緩的河灣。久而久之,便自發形了一三不管的黑市。說是黑市,其實更像一個雜無章的臨時營地,簡陋的木板房、歪斜的帳篷雜分佈,空氣中瀰漫著牲畜糞便、劣質酒水和各種不明貨的混雜氣味。往來之人大多行匆匆,面容模糊,帶著江湖客或亡命徒特有的警惕與冷漠。這裡是報販子、走私商賈、逃犯流寇的樂土,也是進行各種見不得易的理想場所。

河灣最深,一間看似廢棄的舊船塢孤零零地立在岸邊,木板牆壁飽經風雨侵蝕,顯得破敗不堪。唯有塢棚下懸掛的一盞孤零零的、散發著昏黃暈的氣死風燈,表明此地今晚有人使用。

酉時整,最後一抹夕的餘暉被地平線吞沒,天迅速暗沉下來。河面上起了薄霧,對岸的景變得模糊不清。

“吱呀——”一聲,舊船塢那扇沉重的木門被從裡面推開一條,一名做夥計打扮、眼神卻異常悍的男子探出頭,警惕地四下張片刻,然後側讓開。

首先走進來的,是一位著北魏富商服飾、頭戴帷帽的子。雖看不清面容,但那窈窕的姿和沉穩的步伐,出不凡的氣度。後跟著兩名沉默的護衛,氣息斂,目如電。此人正是北魏監國皇姑拓跋月的代表,邊最得力的,心腹之一的“青鸞”。

幾乎同時,另一側影中,一道暗紅影悄然浮現。紅蠍依舊是一標誌的暗紅勁裝,外罩同斗篷,臉上輕紗遮面,只出一雙深邃難測的眸。沒有帶任何隨從,獨自一人,步履從容地走向船塢,彷彿只是來赴一場尋常的約會。但那無形的、如同毒蠍般危險的氣場,讓門口那“夥計”都不自覺地繃

兩人在船塢門口相遇,目短暫匯,沒有任何言語,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船塢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些,中央清理出了一片空地,擺著一張糙的木桌和三把椅子。桌上只放著一盞油燈,火苗跳躍,將有限的明投在方寸之間,四周的影顯得格外濃重。

青鸞和紅蠍各自擇位坐下,依舊沉默。空氣彷彿凝固,只有油燈燈芯偶爾出的噼啪聲。

就在這時,船塢角落的影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一個穿著灰舊棉袍、鬚髮皆白、拄著柺杖的老者,巍巍地走了出來。他面容蒼老,步履蹣跚,正是易容後的蕭玄。他扮演的角,是南梁方面一位負責邊境貿易、訊息靈通但份不高的老管事,作為“天下諜盟”的傳聲筒出席。

看到這老者,紅蠍帷帽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對南梁只派來這樣一個人到意外或者說……不悅。青鸞則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看不出喜怒。

蕭玄巍巍地走到桌邊,在剩下的那把椅子上坐下,將柺杖靠在桌邊,用沙啞的聲音開口道:“二位貴人久等了,老朽腳不便,來得遲了些,恕罪,恕罪。”

紅蠍輕笑一聲,聲音過面紗傳來,帶著一慵懶的磁:“無妨,老人家能來就好。只是沒想到,南梁那邊,如今是這般……謹慎。” 話語中的嘲諷意味,不言而喻。

青鸞則直接切主題,聲音清冷:“時間寶貴,客套就免了。紅蠍殿下提出三方會談,想必已有章程,不妨直言。”

紅蠍目在青鸞和蕭玄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搖曳的燈火上,緩緩開口:“好,爽快。既如此,本王也不繞彎子。今日請二位來,只為一事:突厥阿史那咄吉狼子野心,整合部落,厲兵秣馬,南下之意已如箭在弦。其兵鋒所向,首當其衝便是我北齊與北魏。亡齒寒的道理,想必二位都懂。”

頓了頓,繼續道:“我北齊提議,北魏、南梁(看了一眼蕭玄),與我北齊,就此達默契,暫息干戈,共同應對突厥之威脅。期限,暫定十年。在此期間,三國邊境維持現狀,互不侵犯,並建立報共機制,共同抵突厥。”

青鸞立刻反駁,語氣強:“紅蠍殿下此言差矣!突厥威脅固然存在,但北魏與北齊積怨已久,豈是一句‘暫息干戈’就能化解?更何況,你北齊部尚且不穩,如何保證承諾的有效?若我北魏與南梁在前方抵突厥,你北齊卻在背後捅刀,又當如何?”

紅蠍似乎早有準備,不慌不忙:“部之事,不勞貴使心。本王既敢提此議,自有掌控局面的把握。至於保證……三國可各派使者,組聯合巡查使團,常駐邊境要衝,相互監督。若有一方背約,另兩方可共討之。此外,關於突厥的報,我北齊願率先共部分關鍵軍,以示誠意。”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卷薄絹,放在桌上,“這是突厥近期兵力調及可能進攻路線圖,可供驗證。”

青鸞沒有立刻去那捲絹,而是看向蕭玄扮演的老者:“南梁方面,意下如何?”

蕭玄咳嗽兩聲,用沙啞的聲音慢悠悠地說道:“老朽只是個傳話的。我家主人的意思是,合作可以談,但有幾個前提。第一,北齊需明確承諾,十年不得以任何形式支援南梁境勢力(暗指柳太后及影餘孽)。第二,邊境互市需有限度開放,但敏資(如鐵、戰馬)需嚴格管制。第三,報共不能是單方面的,北齊需開放部分關於突厥及……及其他可能威脅三方安全的勢力(意有所指)的報庫。”

紅蠍聽完,眼中閃過一,顯然對南梁提出的“不支援叛”這條極為敏,這幾乎是直接點明瞭肋。但城府極深,並未發作,只是淡淡道:“條件可以談。不過,南梁似乎忘了,如今三國之中,誰面臨的直接威脅最大?若我北齊西線崩潰,突厥鐵騎長驅直,下一個遭殃的,會是誰?”

青鸞立刻接過話頭:“紅蠍殿下此言有理,但風險共擔,利益也需共。若合作達,北齊是否願意在商貿、技等方面,對北魏和南梁做出一定讓步?畢竟,我們也是在為你北齊分擔力。”

三方頓時陷了激烈的博弈之中。紅蠍強調突厥的共同威脅,試圖佔據道德和形勢制高點,服魏梁讓步;青鸞則扣北齊部不穩和歷史積怨,要求切實的保證和利益;蕭玄扮演的南梁代表則看似弱勢,卻每每在關鍵點上提出準而刁鑽的條件,直指紅蠍的痛和潛在算計。

言辭鋒,機鋒暗藏。每一條條款,每一個細節,都牽扯著巨大的國家利益和未來的戰略走向。油燈的火苗隨著三人或激昂或冷冽的語調解地跳,將三張或明或暗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蕭玄雖然偽裝老邁管事,言語遲緩,但他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像準的手刀,剝開紅蠍提議表面華麗的包裝,直指核心利害關係。他甚至巧妙地引導著青鸞和紅蠍的爭論,讓北魏承擔了正面質疑的力,而南梁則躲在後面,不斷加碼條件。

紅蠍漸漸意識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老管事”,絕非常人。他的眼之毒辣,對局勢把握之準,遠超一個普通邊境商人。開始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蕭玄上,言語間的試探也多了起來。

會談,從黃昏持續到深夜。河畔的黑市漸漸安靜下來,唯有這間破舊船塢裡,依舊進行著足以影響天下格局的激烈博弈。三方誰都不肯輕易讓步,都在為自己的國家(或勢力)爭取最大的利益和最安全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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