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諜影:廢物庶子亂世逆襲》第311章 口頭盟約,各懷異心(1)

作者:smilemoyu·4個月前

破舊船塢,油燈的火苗掙扎著,將三人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在斑駁的木板牆上,如同暗中湧的鬼魅。桌上的那捲突厥兵力圖已被傳閱過,其真實毋庸置疑,為紅蠍的提議增添了幾分沉甸甸的砝碼。但之前的激烈博弈,也讓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和彼此間深刻的不信任。

長時間的爭論似乎耗盡了最初的鋒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審慎、更為現實的權衡。三方都清楚,純粹的對抗只會讓突厥漁翁得利,但完全的信任又是天方夜譚。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大家都能勉強接、又能各自作的脆弱平衡點。

紅蠍率先打破了僵局,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但依舊保持著主導者的姿態:“爭論無益,徒耗時間。突厥不會等我們吵出結果。不如各退一步,先定下一個基本的框架。細節,可以日後由專人慢慢磋商。”

掃過青鸞和蕭玄(偽裝的老者):“本王重申底線:十年之,三國邊境罷兵,互不侵犯。在此基礎上,建立針對突厥的報共機制。我方可提供西線軍,但魏梁兩國,也需拿出相應的誠意。”

青鸞沉片刻,知道這已是紅蠍能做出的最大讓步,若再迫過甚,談判可能破裂。看了一眼蕭玄,見後者微微頷首,便開口道:“北魏原則上同意此框架。但需補充三點:第一,互不侵犯需包括不得以任何形式支援對方境的叛勢力;第二,報共需設立聯合稽查機制,確保報真實有效,而非單方面利用;第三,此約定需嚴格保,僅限於今日在場之人及各自最高決策者知曉,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盪和外部干預。” 這第三條,顯然是擔心訊息洩會刺激突厥提前行,或引起國主戰派的反彈。

紅蠍對前兩點不置可否,對第三點則立刻表示同意:“可。約之事,正合我意。” 也不想讓國反對派知道自己與宿敵私下媾和。

這時,蕭玄扮演的老者咳嗽一聲,用沙啞的嗓音緩緩道:“南梁……附議。不過,老朽需再加一條:三國需共同承諾,在此十年期間,不得與突厥進行任何形式的單獨媾和或秘易,一切涉突厥事務,需三方協商一致。”

這一條極為刁鑽,直接堵死了紅蠍可能“禍水東引”或者北魏可能“隔岸觀火”的後路,將三方牢牢綁在一起。紅蠍眼角微微搐,深深看了“老管事”一眼,最終冷冷道:“可。”

基本框架就此敲定:口頭達《止戰約》,核心容為——十年三國邊境互不侵犯、建立針對突厥的報共與聯合稽查機制、承諾不與突厥單獨媾和、此約為最高機

沒有盛大的儀式,沒有歃為盟,只有在這昏暗破敗的船塢裡,三人輕飄飄的口頭約定。但這看似脆弱的約定,卻可能在未來十年,為這片飽經戰火的大地帶來一難得的息之機。

“既如此,便以此燈為證。”紅蠍出纖纖玉手,指尖輕輕拂過油燈的玻璃罩,火苗隨之晃,“希我等今日之約,能如這燈火,雖微弱,卻能照亮前路,驅散部分狼煙。”

青鸞也出手,虛按在桌面上:“但願如此。”

蕭玄扮演的老者則只是巍巍地點了點頭,含糊道:“能……息戈止武。”

盟約已,但船塢的氣氛並未輕鬆多。三人心中都如同明鏡一般,這紙(口頭)盟約,約束力極其有限,更多的是一種基於當前殘酷現實的權宜之計。

紅蠍心中盤算: 十年時間,足夠徹底清洗部,穩固權力,並利用魏梁分擔的力,全力擊退甚至重創突厥。屆時,一個統一強大、再無後顧之憂的北齊,必將捲土重來。這十年之約,不過是蓄力的息之法。而且,過與魏梁的“合作”,或許能更容易地監控甚至影響其向,尤其是那個讓始終心存忌憚的蕭玄……以及那個可能存在的“前朝脈”之謎。

青鸞(代表拓跋月)心中思量:北魏眼下最大的威脅是部以拓跋緯為首的舊貴族叛謀,必須儘快平息。與北齊暫時和解,能避免兩線作戰,集中力量清除患。同時,也能借此機會,從紅蠍那裡獲取關於突厥和可能涉及北魏謀(如柳太后手)的報。至於十年後?只要北魏部穩定,國力恢復,未必會怕了北齊。這盟約,是解燃眉之急的良藥,也是以空間換時間的策略。

蕭玄心中冷笑: 他比誰都清楚這盟約的脆弱。紅蠍的野心,拓跋月的困境,他都瞭然於。他同意此約,首要目的是為“驚蟄計劃”和南梁政整頓贏得寶貴時間。其次,便是要利用這“報共”和“聯合稽查”的幌子,名正言順地將“天下諜盟”的角更深地滲北齊和北魏的核心領域。紅蠍想監控他?殊不知,他更要藉此機會,將暗棋佈到的眼皮底下。至於突厥,他樂見其與北齊兩敗俱傷。這盟約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層便於行事的煙霧彈。

三人各懷鬼胎,面上卻都維持著達共識後的平靜(或冷漠)。

“既然約定已定,此地不宜久留。”紅蠍站起,暗紅的斗篷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後續事宜,會有人與二位聯絡。告辭。” 說完,毫不留地轉,推開木門,影迅速融門外的夜與霧氣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青鸞也站起,對蕭玄微微頷首:“老人家,也請保重。今日之約,能嚴守秘。” 隨即,在護衛的簇擁下,也悄然離去。

破舊的船塢,只剩下蕭玄一人,以及那盞依舊在孤獨燃燒的油燈。

他緩緩站起,佝僂的腰背漸漸直,那雙渾濁的老眼重新變得清明銳利。他走到門邊,著外面漆黑一片、霧氣瀰漫的河面,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口頭約?不過是世中又一張隨時可以撕毀的紙罷了。

真正的博弈,現在才真正開始。而他,早已布好了局,只待各方甕。

他吹熄了油燈,船塢頓時陷一片黑暗。只有河水流淌的聲音,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短暫和平之下,那從未停息的暗流與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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