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奉先殿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門終於在連續猛烈的撞擊下,轟然向倒塌,濺起漫天煙塵。殿景象,如同地獄畫卷般展現在眾人面前。
濃煙滾滾,火跳躍!大殿兩側的帷幔、經幡已被點燃,正熊熊燃燒,發出噼啪響。支撐穹頂的巨柱也被火舌舐,黑煙沿著的雕花向上蔓延。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火油味、木材燃燒的焦糊味,以及一種香料被焚燬後的奇異怪味。
大殿最深,供奉南梁歷代皇帝牌位的神龕前,景象更是駭人。地面被潑灑了大量火油,火焰正在迅速蔓延,形一個逐漸小的火圈。火圈中央,一個瘦小的影——帝蕭景睿,穿著不合的龍袍,小臉被煙燻得烏黑,涕淚加,嚇得渾癱,幾乎站立不住。他的脖頸上,架著一柄寒閃閃的匕首!
手持匕首者,正是柳太后!
早已沒了往日太后的雍容華貴,冠歪斜,繁複的宮裝被扯得凌,臉上厚厚的脂被汗水、淚水和菸灰糊一團,顯得猙獰可怖。一雙眼睛佈滿了,充斥著瘋狂、怨毒和一種窮途末路的絕。死死箍著帝,匕首著他細的皮,因為用力,指節都已發白。
“別過來!都別過來!”柳太后嘶聲尖,聲音尖銳得刺破火焰的咆哮,“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他!讓南梁絕後!讓你們誰都得不到!”
殿門的麟死士們被濃煙和火焰所阻,一時難以迅速突。蕭玄抬手,制止了部下貿然衝鋒。他目冰冷,一步步穿過瀰漫的煙塵,走向火圈。熾熱的空氣扭曲了他的影,但他步履沉穩,彷彿周圍的烈焰不過是虛幻的背景。
“柳氏。”蕭玄在距離火圈數丈外停下,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穿人心的力量,“放開陛下。你已無路可逃,何必拉著一個孩子陪葬,徒增罪孽?”
“罪孽?哈哈哈哈哈!”柳太后發出癲狂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殿宇中迴盪,顯得格外淒厲,“蕭玄!你跟我談罪孽?你手上沾的還嗎?王敗寇,在這裡假惺惺!”
猛地收住笑聲,死死盯住蕭玄,眼中怨毒幾乎要溢位來:“你以為你贏了?沒錯,你是攻破了建康,殺了我的手下,連‘滴子’和‘藥人’都奈何不了你!你很得意是不是?”
蕭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這種無聲的蔑視更加刺激了柳太后,緒徹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吼道:“可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以為我只是南梁的太后?錯了!大錯特錯!”
用力晃著手中的帝,孩子發出驚恐的嗚咽。“我乃北齊‘幽狼’潛南梁第三代暗樁之主!柳河塢柳家,世代效忠北齊皇室!我的任務,就是攪南梁,顛覆蕭氏江山!引北齊鐵騎主中原!”
儘管早已從母親文中得知真相,但親耳聽到柳太后親口承認,蕭玄的眼神還是微微波了一下。而周圍的麟死士們,則是一片譁然!雖然檄文有所揭,但由太后親口說出這賣國份,衝擊力依舊巨大!
“很驚訝嗎?”柳太后看到眾人反應,臉上出一種扭曲的快意,“可惜啊!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就能徹底掌控南梁,完祖輩夙願!都是因為你!蕭玄!都是你這個變數!”
的矛頭再次指向蕭玄,恨意滔天:“從你當上麟都督開始,就與我作對!破壞我多計劃!更可恨的是……你竟然還是‘孤鸞’!”
“孤鸞”二字一齣,蕭玄瞳孔驟然收!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之一!
柳太后似乎很滿意蕭玄的反應,繼續用尖銳的聲音揭著更深的秘:“沒想到吧?你以為‘孤鸞’的份藏得很好?呵呵……從你第一次以‘孤鸞’的份活,我就注意到了你!那個行事風格,那狠辣勁兒……太像了!像極了當年那個差點壞了北齊大事的南梁老諜王!”
著氣,眼中閃爍著惡毒的芒:“所以,我心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還記得淮州那次圍剿嗎?那個看似天無的陷阱?那個讓你‘孤鸞’份幾乎暴、重傷、不得不假死的局?哈哈哈!那就是我一手策劃的!我用了北齊埋在最深的釘子,聯合了南梁部那些蠢貨,為你佈下的死局!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命居然這麼,那樣都沒死,還讓你換了個份又爬了起來!”
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蕭玄的心底!那段黑暗的記憶瞬間被喚醒——兄弟的背叛,絕境的掙扎,九死一生的逃……原來,一切的源頭,竟然是眼前這個毒婦!
一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從蕭玄上瀰漫開來,周圍的火焰似乎都為之一滯!他周的空氣彷彿要凝固起來!
柳太后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匕首在帝脖子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痕,孩子痛得大哭起來。但這反而讓更加瘋狂,尖道:“怎麼?想殺我?來啊!殺了我!讓這南梁的小皇帝給我陪葬!讓這供奉蕭家列祖列宗的太廟,為我們所有人的墳墓!讓你蕭玄,永遠揹負著死君主、焚燬祖廟、卻連真正仇人是誰都差點不知道的糊塗蛋名聲!”
火焰越來越近,熱浪灼人。殿梁發出不堪重負的,隨時可能坍塌。
蕭玄緩緩抬起手,制止了後因憤怒而衝上的麟死士。他的目穿越火焰,牢牢鎖定了狀若瘋魔的柳太后。那眼神,不再有毫波,只剩下絕對的冰冷和……審判。
“說完了?”蕭玄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的罪,罄竹難書。你的命,到此為止。”
話音未落,他的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