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諜影:廢物庶子亂世逆襲》第339章 名實之間,權握中樞(1)

作者:smilemoyu·4個月前

新晉攝政王蕭景琰的冊立,如同在波瀾漸息的南梁朝堂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尚未平復,另一項更為關鍵、也更能現權力實質走向的任命,已悄然提上日程。表面上的皇室正統得以延續,但真正支撐這個國家運轉的軍政大權,需要一雙更強有力、也更令人信服的手來掌控。

攝政王宮殿“永壽宮”,雖已匆忙收拾佈置,儘量恢復了親王規格的陳設,但仍難掩一長期無人居住的清冷。蕭景琰穿著不合的親王常服,坐在寬大的書案後,面前堆放著由閣初步篩選後送來的奏章。他臉依舊蒼白,手指抖地拿起一份奏本,看了不到幾行,便覺得那些麻麻的字跡如同蝌蚪般遊,額角滲出細的冷汗。

十餘年的囚生涯,不僅摧殘了他的,更讓他幾乎與外界隔絕,對於朝政民生、軍事邊防,他如同剛出生的嬰兒般懵懂無知。旁伺候的太監(實為墨九安排的麟人員)輕聲提醒他該如何批閱,該用何種印信,蕭景琰只能機械地模仿,眼神中充滿了茫然與無助。他就像一個被突然推到舞臺中央的提線木偶,所有的作都依賴著幕後那雙看不見的手。

與此同時,在距離永壽宮不遠的、原本屬於柳太后心腹但已被清理一空的樞院值房,蕭玄正與蘇方、周青以及幾位新提拔的閣臣進行著一場更實質的會議。議題從邊境防務、軍隊整編、糧草調配,到災州府的賑濟、賦稅政策的微調,繁雜而迫。

“都督,”蘇方指著地圖上淮水一線,“北齊‘赤狼軍’雖已後撤,但依舊在邊境虎視眈眈。我軍需趁此機會,重新鞏固防線,修復關隘,尤其是歷、郢都等險些被柳氏出賣的重鎮。”

“戶部剛清點完庫銀,柳氏黨羽貪墨甚巨,國庫空虛,各地糧倉也多有虧空,眼下春耕在即,賑災、軍餉需錢,捉襟見肘啊。”新任戶部尚書一臉愁容。

“各地員人心惶惶,不位置空缺,政務堆積,需儘快選派得力幹員赴任,恢復秩序。”吏部尚書補充道。

所有的問題,最終都匯聚到蕭玄這裡,等待他的決斷。他聽取彙報,分析利弊,做出指示,條理清晰,決策果斷。眾人也自然而然地以他為首,彷彿他才是這間屋子裡真正的主事者。

會議間隙,一位閣老試探地進言:“都督,如今攝政王雖已立,然殿下久困深宮,於政事生疏。國事繁雜,千頭萬緒,非殿下短期所能悉。都督功高蓋世,深孚眾,於這非常時期,還需都督多為分擔,總攬全域才是啊。”

蕭玄聞言,並未立刻表態,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目掠過窗外宮牆的飛簷,似在沉思。

次日,一次規模更小但分量更重的前會議在養心殿偏殿舉行。參與者除了蕭玄、幾位核心閣臣,還有神稍好的帝(象徵出席)以及依舊侷促不安的攝政王蕭景琰。

議題很快便引向瞭如何穩定當前局勢,確保政令軍令暢通。閣臣們紛紛陳述眼下困境,強調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核心來統籌協調。

這時,蕭玄終於起,面向帝和攝政王,躬一禮,語氣沉穩而懇切:

“陛下,攝政王殿下。如今憂雖暫平,外患仍未消,國事艱難,百廢待興。臣本武夫,蒙陛下與殿下信重,委以重任,然名不正則言不順。為確保政令統一,軍令暢通,有效應對外諸事,臣斗膽懇請陛下與殿下,賜臣相應名分,以便臣能更有效地調資源,協調各方,為陛下與殿下分憂,為南梁社稷效力。”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既表明了謙遜和忠誠,又點出了現實的迫切需要。

帝懵懂地看向攝政王,蕭景琰則更加慌,他求助似的看向幾位閣老。那幾位閣老互相換了一下眼神,紛紛點頭。

資歷最老的太傅出面道:“陛下,殿下,蕭都督所言極是。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蕭都督文韜武略,忠心為國,由他總攬軍政,實乃當前穩定局勢之不二人選。老臣建議,可仿古制,拜蕭都督為‘大將軍’,總統天下兵馬;同時加‘錄尚書事’銜,參決政務。如此,軍政協調,方能事半功倍。”

“大將軍”,乃是武將最高榮譽職銜,雖不常設,但一旦授予,便意味著對全國軍隊擁有最高指揮權。“錄尚書事”,則是文頂級加銜,有權參與甚至主導尚書省(最高行政機構)的決策。

這兩個頭銜加在一起,其權力之大,幾乎等同於無冕之相,甚至在某些方面更甚。但在當前形勢下,這又是最合理、最能讓人接的選擇。

蕭景琰本不懂這些頭銜背後的含義,他只看到所有“可靠”的大臣都贊同,而蕭玄又是將他從地獄般囚中救出的人,他下意識地便點了點頭,用細弱的聲音道:“準……准奏。一切……一切依眾卿所議。”

帝見狀,也學著樣子點了點頭。

儀式從簡,但意義重大。很快,正式的詔書便頒佈天下:加封麟都督蕭玄為“大將軍”、“錄尚書事”,總攬南梁軍政大權。

詔書一下,建康城外的軍隊立刻有了主心骨,蘇方、周青等將領行事更加名正言順。各州郡員也明白了風向,政務彙報和請示的文書,如雪片般飛向蕭玄如今坐鎮的大將軍府(暫設於原樞院)。

蕭玄並沒有住過於奢華的府邸,而是將大將軍府和錄尚書事的辦公地點合二為一,設在了鄰皇宮、便於急軍和政務的樞院舊址。這裡戒備森嚴,文書吏員穿梭不息,日夜燈火通明,為了南梁事實上的權力中樞。

他每日在此接見將領、批閱奏章、召開會議,將柳太后政後的爛攤子一點點理順。軍隊的整編計劃、邊境的防部署、財政的開源節流、員的考核任免……一道道命令從這裡發出,高效而有力。

永壽宮裡的攝政王蕭景琰,依舊每日象徵地“批閱”著經過層層篩選、無關痛的奏章,接的朝拜,但他更像一個被心供奉起來的牌位。真正的權柄,早已牢牢握在了那位兼“大將軍”、“錄尚書事”,坐鎮樞院,日夜勞的蕭玄手中。

名與實,在這一刻達了微妙的平衡。蕭玄以“臣子”的份,行使著近乎帝王的權力,卻無人能夠質疑。因為這是他憑藉赫赫戰功、救國之功以及當前局勢的迫切需要,自然而然獲得的。

深沉,大將軍府,蕭玄放下最後一本關於漕運改革的奏章,眉心。窗外,建康城萬家燈火,一片寧靜。但這寧靜之下,多暗流仍在湧?那位看似弱的攝政王,未來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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