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月又看向那位宗室老王:“師出之名?很簡單,‘助盟邦,外侮’!我北魏與南梁有盟約在先,與北齊同屬華夏一脈!如今外敵侵,同氣連枝,出兵相助,名正言順!至於北齊政,非我此次出兵目標,我軍只針對突厥及助紂為之叛軍!此節,需明確告知全軍及北齊各方!”
這一番話,條理清晰,立場堅定,既回應了保守派的擔憂,又為主戰派提供了充分的理由和行綱領。朝堂上多數員,尤其是武將們,眼中已出振之。
但拓跋月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所有人神一振。
“不過,”微微停頓,目投向南方,帶著一種深意,“此次援齊,我大魏不當主角。”
眾人一愣,不解其意。
拓跋月角微揚,出一睿智而果決的笑意:“南梁大將軍蕭玄,已率先響應,率兵北上。此人用兵如神,深諳大局,更與紅蠍……有合作之誼。由他主導此次聯軍,協調南北兵力,應對複雜局面,最為合適。”
環視眾人,聲音提高:“故,本宮決定:我大魏即刻調三萬銳鐵騎,由尉遲信將軍統領,火速開赴北齊邊境!但——行軍路線、作戰方略,需與南梁蕭玄大將軍切協同,聽從其統一排程!我軍主要任務,是配合梁軍行,切斷突厥西路軍的後勤,尋機殲敵,而非直接捲上京城攻防!”
此議一齣,滿朝皆驚!
力排眾議決定援齊已是魄力驚人,而主提出將聯軍主導權給南梁的蕭玄,這更是需要極大的襟和信任!這意味著北魏甘願在此次行中扮演配角,將戰略主權予他人!
“殿下!此事萬萬不可!”崔誠再次急聲勸阻,“軍權豈可輕易予人?那蕭玄雖與我有盟,然非我族類,其心難測!若其有異心,我三萬兒郎豈非羊虎口?”
“崔大人過慮了。”拓跋月淡然卻自信地回道,“蕭玄之心,在於天下,而非一城一地之得失。此刻,擊敗突厥,穩住北齊,符合我們雙方最大的共同利益。此人重諾,既已出兵,必全力以赴。況且……”
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由他主導,南梁必然投更多資源,我軍力亦可減輕。此乃互利共贏之舉。若由我大魏主導,南梁或許只會作壁上觀,屆時我獨力難支,風險更大。”
這番權衡利弊,高瞻遠矚,讓不原本心存疑慮的員也陷了沉思。確實,讓蕭玄頂在前面,北魏既能達戰略目標,又能降低自風險,似乎是最優解。
尉遲信率先反應過來,他雖是個人,但也明白其中關鍵,當即抱拳洪聲道:“末將明白!願聽蕭大將軍調遣,定讓我大魏鐵騎,為突厥心腹的一柄利刃!”
拓跋月滿意地點點頭:“尉遲將軍有此決心,甚好。即刻點兵出發,糧草輜重,本宮會命人儘快籌措,隨後跟上。”
“末將領命!”尉遲信聲如洪鐘,轉大步流星而去,甲冑鏗鏘作響。
拓跋月看著尉遲信離去的背影,目再次掃過群臣:“援齊之事,就此定議!各部依令行事,不得有誤!散朝!”
不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果斷宣佈退朝。百心思各異地躬行禮,陸續退出大殿。
待眾人散去,偌大的太極殿只剩下拓跋月和最信任的。緩緩走回寶座,卻沒有坐下,而是著殿外湛藍的天空,輕輕舒了一口氣。剛才在朝堂上的堅定和果決悄然褪去,眼底深掠過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做出這個決定,承的力可想而知。但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那個遠在南方的男人。
“公主,您真的如此信任那位蕭大將軍?”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擔憂。
拓跋月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複雜和篤定:“信任?或許吧。但更多的,是利益與實力的考量。蕭玄是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做。況且……”
沒有說下去,腦海中卻浮現出與蕭玄數次鋒與合作的景。那個男人,看似平靜,實則有驚雷,手段層出不窮。有他主導聯軍,或許真能在這局中,殺出一條路。
“擬旨,”拓跋月收斂心神,吩咐道,“以最快速度,將本宮的決定告知南梁蕭玄。告訴他,北魏三萬鐵騎,即日開拔,願與梁軍共外侮,一切……聽他號令。”
“是,公主。”躬應命。
拓跋月走到窗邊,夏風吹的髮。北方,戰火已燃;南方,援兵已。這盤天下棋局,因為今日的決斷,又落下了一顆至關重要的棋子。
接下來,就看蕭玄如何運籌帷幄,以及……紅蠍能否在上京城撐到援軍到來的那一刻了。
一場越三國的聯合抗敵大戲,正式拉開帷幕。而拓跋月,這位北魏的監國公主,以其超凡的魄力和遠見,為北魏,也為這個聯盟,選擇了一條看似冒險卻充滿希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