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諜影:廢物庶子亂世逆襲》第384章 峽關會盟,鼎立新序(1)

作者:smilemoyu·4個月前

深秋的峽關,天地間瀰漫著一肅殺過後的蒼涼。曾經磨盤般的峽谷,焦黑的痕跡依舊目驚心,山崖上被火油灼燒過的岩石著,像巨大的傷疤。枯黃的野草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若有若無的焦糊與鐵鏽混合的氣息。一隊隊士兵正在遠清理著最後的戰爭骸,但今日的焦點,卻不在那些殘破的戰場,而在峽谷東側一片相對平整的高地上。

高地臨時搭建起了一座寬敞的軍帳,帳外旌旗招展,分別代表著南梁、北齊、北魏的旗幟在秋風中獵獵作響。銳士兵盔明甲亮,環繞軍帳肅立,氣氛莊重而戒備。今日,將在這裡舉行一場決定未來北方格局的會談——梁、齊、魏三方最高權力的會盟。

辰時剛過,地平線上煙塵揚起。首先抵達的是北魏的儀仗。拓跋月依舊是一利落的騎戎裝,外罩一件緋繡金紋的披風,青高挽,英姿颯爽。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馬,在銳北魏鐵騎的護衛下,疾馳而至。翻下馬時,作乾淨利落,明的臉上帶著監國公主的威儀,但眼底深,卻藏著一對即將面對那兩個“老狐狸”的謹慎。

剛到不久,南邊道上也出現了隊伍。蕭玄並未擺出龐大的儀仗,只帶了蘇方、墨九以及百餘騎“麟”銳。他依舊是一常服,外罩同大氅,騎在踏雪烏騅之上,神平靜無波,彷彿只是來赴一場尋常的約會。然而,當他勒住馬韁,目掃過這片曾經烈焰焚天的戰場時,那不怒自威的氣勢,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直了脊背。他與拓跋月目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北魏監國公主,南梁大將軍,都已到了。”帳外司禮高聲唱喏。

眾人的目,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北方。北齊的代表,會是何人?是那位據說傷重垂危的紅蠍攝政王,還是僅僅派出一名大臣?

答案很快揭曉。一陣不急不緩的馬蹄聲傳來,只見一支規模不大的隊伍緩緩行來。打頭的是一輛四匹馬拉的、裝飾著北齊皇室徽記的華貴馬車,車廂閉。馬車前後,是約兩百名神冷峻、著暗紫甲的“蠍尾衛”,個個眼神銳利,著一生人勿近的氣息。

馬車在軍帳前停下。車簾掀開,先是一名心腹而出,然後,一隻蒼白卻穩定的手搭在了的手臂上。

下一刻,一暗紫繁複宮裝、外罩同繡金螭紋斗篷的紅蠍,出現在了車轅上。的臉依舊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甚至比之前清減了不,顴骨微微凸出,使得那雙眸顯得更大,也更銳利,如同淬火的寒冰。並未需要過多攙扶,自己穩步走下了馬車,只是腳步比起往日,略顯虛浮。刻意直了背脊,目掃過迎上來的蕭玄和拓跋月,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帶著一沙啞,卻依舊清晰:

“勞二位久候。本座這條命,閻王爺暫時還不肯收。”

的出現,讓在場許多人心中都鬆了口氣,也讓氣氛變得更加微妙。紅蠍親自前來,意味著北齊依舊由主導,也意味著這次和談的規格,提到了最高。

“攝政王安然無恙,實乃北齊之福,亦是天下之幸。”蕭玄開口,語氣平和,聽不出太多緒。

拓跋月也上前一步,拱手道:“紅蠍姐姐吉人天相,看來這北方的天,還是需要姐姐來撐著的。”話語裡帶著幾分客套,也帶著幾分試探。

紅蠍淡淡一笑,未置可否,目轉向那座巨大的軍帳:“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還是進去談正事吧。這峽關的風,吹得人骨頭都發涼。”

三人並肩走軍帳,各自的心腹重臣隨其後。帳佈置簡潔,一張巨大的長條木桌,鋪著地圖,周圍擺放著十數張椅子。主位空著,三人似乎心有靈犀,都未去坐,而是各自在面向自己旗幟方向的一側坐下,呈鼎足之勢。

會談,在一種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湧的氛圍中開始。

最初是慣例的互相通報各自境況,以及對突厥殘部向的共資訊。蕭玄言簡意賅,指出尉遲信部依舊在對金河殘軍進行封鎖擾,使其難以恢復元氣。拓跋月則表示北魏邊境已加強戒備,防範突厥狗急跳牆。紅蠍則簡單提及北齊部正在肅清影餘孽,整頓吏治,語氣平淡,卻著一過後的疲憊與堅定。

當話題轉核心——戰後秩序與未來關係時,帳的空氣明顯變得凝重起來。

拓跋月年輕氣盛,率先丟擲了議題:“如今局初定,然天下分崩已久,百姓苦戰久矣。我等三方既已聯手退敵,何不趁此契機,商議一個長治久安之策?譬如,訂立盟約,互不侵犯,開放邊市,共促民生?”灼灼,看向蕭玄和紅蠍,帶著年輕統治者對和平與發展的期盼。

蕭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紅蠍:“攝政王以為如何?北齊歷經此劫,百廢待興,最需要的便是休養生息。”

紅蠍端起面前的熱茶,輕輕呷了一口,蒼白的臉在熱氣燻蒸下稍微有了點放下茶杯,眸微抬,目在蕭玄和拓跋月臉上掃過,聲音平穩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鋒芒:“長治久安?自然是好事。但盟約如何訂,邊市如何開,這‘安’的界限又在哪裡?我北齊如今勢弱,若盟約條款不公,豈非了他人砧板上的魚?”

的話直指核心,充滿了現實主義的考量。北齊是戰的主戰場,損失最為慘重,必須為北齊爭取最大的生存空間和保障。

蕭玄似乎早有所料,淡然道:“攝政王多慮了。盟約之基,在於公平互利,而非強權欺凌。蕭某此番北上,初衷便是止戈息兵,非為攻城略地。如今帝臨朝,攝政王主政,北齊法統已復,自當與其他兩國平等相。”他這話既是安紅蠍,也是說給拓跋月聽的,表明南梁並無吞併北齊之意。

拓跋月點頭附和:“蕭大將軍所言極是。我北魏亦願與齊、梁兩國和平共,互通有無。只是……”話鋒一轉,看向紅蠍,語氣變得謹慎,“如今北齊局勢雖穩,然突厥患未除,部亦需時間整合。這邊境防務,尤其是與我北魏、南梁接壤之,該如何協調?若各自為政,恐予外敵可乘之機。”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戰後勢力範圍的劃分,邊境駐軍的安排,直接關係到未來的安全格局。

了短暫的沉默。炭盆中的火苗噼啪作響,映照著三人神各異的臉龐。

紅蠍沉片刻,緩緩開口,丟擲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提議:“既然要談長治久安,與其三方各懷心思,互相提防,不如……我北齊,願去帝號,向梁稱藩。”

此言一齣,連蕭玄眼中都閃過一訝異,更別提拓跋月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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